闲妻手记

注意闲妻手记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91节,闲妻手记主要描写了虽然是现代的贵族千金穿越,但谁叫咱没有技术流金手指呢?所以让世人震惊让美男们排队拜在石榴裙下这种白日梦兰湘月从没做过。她的志向,是嫁给那个迷恋着青楼花魁的高富帅,逍遥自在做闲妻:丈夫负责赚钱养家...

第28章完结
    兰湘月一笑,扬着下巴道:“那是,不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我难道肯嫁进来?受气么?”一边说着,就把红袖叫进来,让她找小丫头去厨房通知饭菜的事儿,她这里就继续绣着自己的香囊。525txt.com

    眼看又绣了一个花瓣,只觉着眼睛有些发涩,便放了绣绷子,对芙蓉道:“做了这一阵子针线,这会儿只觉着脖子发酸眼睛发涩,我出去走一走。”

    说完就出了门来,到院里假山水池旁看了回荷花,那小小水池里的几株荷花此时已经抽出了荷箭,碧绿莲叶又大又圆,上面几个水珠儿滚来滚去,煞是有趣。

    接着又往右边院子里的两棵大银杏树下徘徊了一回,怜花小筑里有两棵高大垂柳,她这院中却是有两棵大银杏树,兰湘月很喜欢这两棵高大银杏,只看那大树长得茂盛,便知秋天时定会有一树金黄的美景可欣赏了。

    因在院中走了小半个时辰,舒展了下四肢,正要回房里,忽然就听院外“咕咚咕咚”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池铭一头闯了进来,衣衫发髻散乱,看见兰湘月,便扑上来抱着她大叫道:“娘子救命,娘子救命啊。”

    “怎么了?”

    兰湘月吓了一大跳,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将池铭这一向重视形象的纨绔子给吓成这样,当下她自己都吓得心脏差点儿停摆。

    “爹爹听信了大哥二哥的谗言,认定我是家里唯一能够靠读书光宗耀祖的人才,替我请了先生,要我从今日起就闭门读书,啊啊啊……娘子,我不要读八股文,我会被活活闷死的。都怪我看错了大哥二哥,呸!我还一直以为他们是好人来的,还说他们刚正,结果如何?他们这是杀人不用刀砍人不见血啊,娘子快救我,你去爹爹面前求情,就和他说我不是读书料子,你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只要你说我不是读书的料子,爹爹必然相信的。”

    池铭悲愤的眼圈儿都红了,巴拉巴拉一顿说,只把兰湘月气得差点儿就软倒在地上,心里真想狠狠一脚把这货踹出十万八千里外去:吓得本姑娘心脏都要停跳了,结果是因为这样一件事,我圈圈你个叉叉啊……

    兰湘月差点儿就在心里骂脏话,因面无表情盯着池铭,就见这货还在那里气愤的喋喋不休,咬牙道:“不行,只说我不是读书料子还不行,这样虽然我可以不用读书,但也太便宜了大哥二哥那两个混账哥哥,嗯,娘子就说他们才是读书的料子,唔,陷害一个就够了,剩下一个还要打理家族产业,赚钱供我吃喝玩乐。好,让我想想,到底陷害哪一个好呢?大哥擅长做生意,不能陷害,家里银子就指望着他;二哥擅长种地,唔,今年爹爹还打算捐粮,也不能陷害他,不然地亩不能高产,于咱们家的长远之计有影响,哎呀,这可真是为难啊……”

    “为难什么啊?”兰湘月翻了翻白眼,冷笑一声道:“事实不是明摆着吗?全家就你这么一块闲肉,而且爷的诗词歌赋,那也是茂城闻名的啊,公爹做出这样的决定,再英明不过了,你不读书,指望着谁去读书光宗耀祖?”

    “什么?”池铭吓得脸色都苍白了,连连摇手道:“娘子,你……你可是我的妻子,万万不能和大哥二哥沆瀣一气陷害我啊。那个……我……我也不是这当中的料子,我……要是把这重担交在我身上,你就是我池家的千古罪人……”

    不等说完,就听院外一人喊道:“三爷,您就别躲了,老爷吩咐了,您再躲,奴才就要带着人去把您绑着去书房了,您看您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放屁。”池铭在院内跳脚高声叫道,优雅公子的形象半分都没有了,如同个泼皮似得嚷道:“要我去念那八股文,除非我死了。”

    说完他一把抓住兰湘月的胳膊,神情坚定道:“娘子听见了吗?要我读书考进士,为夫我宁死不从。”

    兰湘月哭笑不得,将胳膊从池铭手中抽回来,毫不同情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念不念书都得死。爷啊,你就安心去吧。”

    “娘子,你太无情了,你这是谋杀亲夫。”池铭一脸悲愤的看着兰湘月,似乎没料到她竟会如此“无情”,于是一甩袖子,果断坚决的大踏步冲进屋里,显然是去找地方躲藏了。

    在院外喊话的是池斌身旁随从武陵,原本因为这是后院三少奶奶的院子,他还不敢造次,然而眼瞅着这三少爷就是利用自己这种心理,下定决心躲藏不出了,他无奈之下,也只好在院外高声向兰湘月告了声罪,接着便带着三五个家丁走进来。

    兰湘月引着武陵和那几个下人来到屋里,见红袖和芙蓉都在屋中捂着嘴巴偷偷笑,她便淡淡问道:“爷躲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小池被逼着上进了。很久没有求打分留言和文收作收了,现在在手机强推上,所以忍不住嚎一嗓子,觉得本文还成的,给点文收和专栏收藏吧,点我的10就可以进专栏,然后右上”收藏此作者”那里点击一下就好,先谢了

    ☆、第七十四章

    红袖和芙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里屋窗下那张美人榻底,兰湘月微微探身一看,好嘛,这榻底空间有限,池铭整个人塞在那里,还有块衣服下摆拖了出来。大概是池铭也有察觉,只是一晃眼的功夫,那块下摆就被拖进去了。

    兰湘月忍不住便笑出声来,只觉池铭此时真是个可爱的二货,因转身对武陵道:“爷就在那美人榻底下呢,你们去拽出来吧。”

    武陵等人真是扎手扎脚的浑身不舒服,这可是三少奶奶的卧房啊,三少爷也太不懂事儿,你说你躲到这种地方,不是让我们做下人的为难吗?因此为了速战速决,也顾不上池铭这主子少爷的身份了,武陵上前如同拖野鸡般把人拖出来,几个家丁一拥而上,簇拥着他就往外走,都出了院门儿,还能听到池铭悲愤的控诉:“谋杀亲夫,兰湘月,你这是谋杀亲夫,我和你没完……”

    “哈哈哈哈……”

    兰湘月笑得直不起身来,原本红袖和芙蓉还忍着笑,结果一看,好嘛,三少奶奶都笑得没有形象了,咱们做丫头的还在乎什么啊?因也都是笑得不行。须臾间翠竹进来,看见她们笑得一个个东倒西歪,连忙问是怎么回事,听红袖说了经过,只把这丫头也笑疯了,上气不接下气对兰湘月道:“奶奶……奶奶真是威武,爷如今落在你手里,可算是……可算是前途无量了,哈哈哈……”

    “对,是前途无亮,从此后他就别再想着什么风花雪月了,老老实实去读他的八股文吧。”兰湘月笑得没心没肺,对于池铭遭遇了今天这样的“灭顶之灾”,她显然是毫无同情之心。

    “姨娘,香篆回来了。”

    芳草打起帘子,走到萧怜月身边小声禀报,她和香篆都是萧怜月从红袖楼带过来的陪嫁丫头,当日池铭那样丰厚的赎身银子,也足够她带两个心腹丫头出来。而洗雨梳风原本是池铭最喜欢的两个大丫鬟,爱她们稳重和平,爽快伶俐,也没有太多争锋心思,所以才给了萧怜月,只是如今在她面前地位却明显是比不上香篆和芳草的。

    “哦?快让她进来。”萧怜月从榻上起身,放下手中书,一会儿,香篆进来,她便急切道:“可打听到了?爷到底在哪里呢?可是在奶奶的房里吗?”

    “奴婢就说姨娘是在这里白担心,姨娘还不信。”香篆抿着嘴儿笑道:“今日白天闹得那样大,姨娘也分明听见了,这不是还关在书房里用功呢。老爷现派的两个家丁看着,只怕这会儿还在那认真攻读,哪里就能去奶奶的房里?”

    萧怜月这才松了口气,因又慢慢将身子倚在榻上,喃喃道:“爷是最厌恶八股文的,如今老爷让他读书,这固然是好,不过他只爱那些诗词歌赋,未必就能是这行当里的材料。若是一味浪费了光阴,倒不如还是先把家里产业握些在手里更实惠些。”

    香篆连忙道:“虽如此说,只今儿姨娘和爷是怎么闹翻的?叫奴婢说,这事儿不能急,要徐徐图之,将来日子长了,爷认识了大爷二爷的阴险用心,他才知道姨娘是为他好呢。”

    萧怜月冷笑道:“我如何不知道?今日也的确是我太急了些,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罢了罢了,既然老爷要关他读书,且让他煎熬几天,那时节我再过去安慰他,他才知道我的好呢。”

    香篆笑道:“奴婢也是这样想,只可笑奶奶大概是想抱紧老爷太太的大腿,听说爷躲到了她那里,就是她把爷藏身位置出卖的,这一下,不知道爷怎么恨她呢。”

    萧怜月笑道:“可不是?这是上天都在帮咱们。不然若让爷躲来了我这里,我倒是怎么办呢?不把他供出来,就是和老爷太太作对;供出来,爷又不高兴。这样两面都不讨好的事,正经该让奶奶来做,不然正妻的位子是这么好做的吗?呵呵呵……”

    最后一声冷笑,到底还是透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香篆和芳草彼此对看了一眼,虽然主子从来没露过口风,不过她们两个也能猜得出来,以这位主子的好强个性,她是绝不甘心只做一个姨娘的,嫁给池铭这样的商人之子,那绝对是一开始就奔着正妻的位子去,不然她才不会这样委屈自己呢。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唔……知者……”

    “啪”的一下,光滑长棍猛然拍在桌上,一脸严厉的袁老先生死死盯着池铭,声音森寒道:“三公子,这就是你昨晚‘夤夜苦读’的结果?”

    “那个……我……我也是刚刚开始背这些劳什子,从小儿学的那点早就忘光了,你总得给我个适应的时间吧。”池铭不服气的叫,下一刻,他听到老先生冷笑着道:“适应的时间我自然会给你,不过若是三公子利用这些时间去睡觉,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池铭心中一惊,暗道这老东西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根本没读书就上床睡觉了?可恶,之前不是给了那两个看门的一人二两银子吗?到底是谁出卖的我?

    “胡……胡说,谁……谁睡觉了?”心里吃惊,面上却还分辩着,只不过那结结巴巴的语气早已经严重出卖了他,袁老先生冷哼道:“公子怕是还不知道吧?那两个家丁,早已得了池老爷的吩咐,你用多少钱收买他们,池老爷就用你双倍的价钱来收买消息。你自己想想,比财力,你能不能比得上令尊?”

    “我……”

    池铭一句粗话憋在嗓子里,差点儿没憋昏过去,接着就听袁老先生又悠悠来了一句:“就算你能比得上令尊,听说大公子二公子也表态了,不惜一切要让你求学上进,中举人进士光宗耀祖,为此他们愿意倾囊相助,三公子,你要和你三个至亲的人比谁钱多吗?”

    “他们干脆把钱都给我得了,我买也给他们买个进士出来。”池铭的悲愤已经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多少年啊,他一直就是悠游自在游手好闲,只负责拿钱吃喝玩乐,原本以为这样逍遥的生活会过一辈子,结果呢?这一辈子还没过到一半儿,爹和哥哥就露出狰狞獠牙来了,素日里对自己也算是百依百顺,现在一需要自己牺牲,那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有这样做亲人的吗?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吧?八股文啊,他们这是要生生磨死自己对吧?

    “混账。”袁老先生那光混木棍儿一下子就敲在了池铭手背上,大怒道:“科举乃是国之根本,你竟以铜臭污之,当真是无可救药。”话音落,老头儿怒气冲冲回了座位,拿起那宽大戒尺在桌子上狠狠一敲,冷森森道:“三公子绝顶聪明,奈何这聪明没用在正经地方,既如此,莫怪老夫严厉以待了。所谓严师方能出高徒,为了不辜负池老爷一番诚意苦心,也只能如此。明早之前,将一部《论语》背熟,不然别怪我手里这戒尺不容情。”

    “什么?背熟?这怎么可能?”池铭大叫,挥舞着两只胳膊严重抗议:“先生以为这是吃大白菜呢?一夜之间背下整部论语,我要能做到我就是神童了。”说完见袁老先生面色越发铁青,这货又凑过去嘻嘻笑着讨价还价:“那个,背三篇吧……”

    “三篇?你也好意思说?”老先生的戒尺差点儿没戳着池铭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十岁稚子一天晚上都能背三篇,你如今弱冠之龄,也好意思说自己背三篇?”

    “三篇不行,那十岁的孩子背三篇,我比他大十岁,我背六篇总行了吧?六篇啊,是论语啊,圣人之言,那是多么深奥?这个……贪多嚼不烂,一下子让我背那么些,这是揠苗助长,欲速不达啊先生……”

    池铭“苦口婆心”,最后不知是袁老先生不耐烦还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终于减免到一夜背十篇。即便如此,池铭心中也暗下决心,回去先暴揍那两个家丁一顿,然后今天晚上就背五篇,只说自己尽力,先试试这老先生的底线再说。

    袁老先生的底线很快就被试出来了。

    “呜呜呜,娘,你看,就是少背了五篇《论语》,我这手都快被打烂了,你看看这手心肿的,这还能看出是手吗?比猪蹄子还胖,这根本就是馒头了,呜呜呜……娘你要给我做主啊……”

    将近晚饭时分,一家人聚在上房院中,就连几个房中的姬妾姨娘也都在这里服侍。池铭坐在刘氏身边,把自己被打的红肿的两只手伸给她看,这三少爷从出生起也没吃过这样苦头,此时真是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的儿,怎么就打成这个样子?从小儿到大,我还没舍得打过你呢。”刘氏看着池铭的双手,顿时又惊又怒,站起身叫着“来人”,便要去找袁老先生兴师问罪。

    话音未落,就见池老爷和池镛池锋走进门来,看见眼泪汪汪的池铭和怒气满面的妻子,池斌便沉下脸对刘氏道:“你叫人做什么?”

    ”老爷您看看,您请的是西席还是强盗?看看把铭儿都打成什么样了?“刘氏余怒未消,却见池老爷看了那两只”猪蹄”一眼,冷哼道:”严师出高徒,铭儿从小到大都让你给宠坏了,惫懒惯了,不给他来点儿狠的,指望他能好好读书上进吗?你给我坐下来,从此后,他读书的事情不用你过问,这袁老先生是远近闻名的名师,能请了他来教授这不争气的东西,不知道费了我多少口舌,若是你把人给我气走了,我唯你是l,p3。"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觉得小池在他娘的庇护下能逃得过这一劫吗?哈哈哈,我好挽鉴熟im7一小泪禹春的向斯n呵

    ☆、第七十五章

    “那……那也不能这样打人啊。”

    一句话,池老爷在这家中的位高权重便表现出来了。刘氏虽然仍是气愤,语调却降低了八度。结果就见池老爷瞪了池铭一眼,冷哼道:“挨打也是他自找的,耍滑头,不用功,不打能行吗?”

    “老爷,虽是这样说,然而三弟都悠闲过了这么多年,这忽然就要他用功,哪里能一下子收的住心?这老先生也太严厉了些。”岳氏仗着自己长嫂的身份,也忍不住帮着刘氏说话,果然得到这婆婆赞许的目光。

    这一次却不是池老爷说话了,池镛看了妻子一眼,冷哼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听爹的安排就是,没事儿别胡乱插嘴。”

    兰湘月站在一旁,她心里自然明白岳氏说这话并非什么长嫂的慈爱,不过是怕池铭真靠读书出人头地,那他在这个家里可就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了,到时候别说池镛池锋两个商人之子,就是池老爷,也要听这儿子的。士农工商,虽然商人如今的地位暗地里高出不少,然而却还是无法和士子相比,士子也不过是个秀才,若是中了进士做了官,那是什么样的荣耀?到时候只怕全族都要唯池铭马首是瞻。

    不过这两个女人究竟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池铭说的那两位刚正的哥哥究竟是怎样人?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能够和他兄弟齐心共同让家族繁荣昌盛的靠谱男人。因兰湘月目光便悄悄在两位大伯子的身上溜了一圈儿,心中倒也是暗暗点头,暗道池铭这厮虽然在选女人的眼光上不怎么样,不过对他哥哥的评价应该还是中肯的,最起码从面相和目光上来看,这两个男人神色平和目光清明,应该不是什么奸恶之辈。

    他这里想着,那边林氏也忍不住开口了,虽然有岳氏的前车之鉴,但她实在是太紧张,一点儿也不想让池铭有出头机会。结果自然也是得了丈夫训斥。只听得兰湘月都暗暗摇头,心想这两个嫂子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吧,不管心地好不好,这心机其实不怎么样,不然你就算再怎么着急,难道连个时机眼色都不会看么?

    这里刘氏原本不敢顶撞池老爷,然而有了两个儿媳妇的话,再看看池铭的手,她也顾不上了,因垂泪道:“老爷,咱们家便是现在这样,难道还不够好?必要逼着铭儿去读书光宗耀祖么?他不喜欢那些文章你又不是不知道,已经是这样有钱了,何苦还定要逼着儿子去做他不愿意的事?就是不考举人进士不做官,难道咱们就过不好了?“

    “果然是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池老爷冷哼一声,没再理会妻子,倒是对池铭一瞪眼,冷冷道:“别以为靠着你娘,就能逃过去。我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我是铁了心,你考不上举人,以后就别想从家里拿钱了。”

    “什么?”池铭惨叫一声,扑到他爹身边,嚎叫道:“爹啊,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么残忍……”不等说完,便被他大哥一把揪着领子拎了过去,呵呵笑道:“三弟,你好好儿读书,只要考上举人,你要多少钱,大哥给你。”

    “没错,二哥也是这样想的。”池锋立刻凑趣,只把池铭恨得牙根儿都痒痒,咬牙切齿道:“有你们这样当哥哥的吗?自己逍遥快活,却把这最难的活儿给弟弟,你们……你们两个真是太混帐了,枉我素日里在人前还总是夸赞你们……”

    “行了,还不摆饭吗?赶紧吃了,让铭儿继续回房里用功。”池斌冷哼一声,一句话宣判了池铭的死刑。

    “听说爷今天傍晚去了萧姨娘那里,啧啧,这才用功几天,老爷就松口了。叫我说,咱们爷也就是这么样了,再难有大出息。”

    绮兰馆的院子里,芙蓉和颖儿小荷坐在廊下,一面做针线一面随意说话,忽见帘子掀开,兰湘月摇着团扇走出来,笑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怎么?爷去了萧姨娘那里吗?”

    “可不是?”芙蓉等忙站起来,从身旁拿起一个蒲团放在石台上,兰湘月摆手道:“我坐了半天,这会儿正好站一站。”一面说着,她便看向院门外,听芙蓉说着出去时看见池铭往萧姨娘那里去,心中暗暗思量着。

    “咱们老爷最是有主意的,但凡决定了的事情,便无更改。”忽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回头看去,就见翠竹也从屋里出来,大概是听见了芙蓉的话,她便笑道:“如今之所以放爷去萧姨娘那里,不过是怜惜他每日里用功受累。那萧姨娘若是精明的,就该敦促爷好好向学,只要爷的学问真有长进,说不定老爷对她的印象还能好转一些。若还是想着在青楼时用的那些手段,只哄得爷离不开她,怕是就打错主意了。”

    兰湘月秀眉一挑,却是没说什么。目光再次看向墙外:那萧怜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或许真可以在这件事上见出分晓。

    “爷,今天晚上还过来吗?”

    “怎么舍得不过来?”池铭轻佻的捏了一下萧怜月那嫩滑脸蛋儿,嬉笑道:“红袖添香夜读书,此乃人生最风雅喜乐之事,有你在身旁,陪着做几首诗弹两支曲儿,这可不是神仙过得日子么?”

    萧怜月笑道:“既如此,那我晚上给你做红豆莲子桂圆汤,加上几勺冰糖,你最爱用的。”说完池铭便连连点头,嘿嘿笑道:“你尽管做,等我回来吃。”一面说,便出门去了。

    这里萧怜月看着他的背影,唇边泛起满足笑意,一回身,刚要进屋,便见洗雨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因为她从前是池铭得意的丫头,萧怜月自思也不好怠慢了,于是便微笑道:“可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站在那里做什么?倒是过来啊。”

    洗雨便上前正色道:“这几天奴婢看着,姨娘对爷倒是真心疼爱,这是没话说的,难怪爷把姨娘放在心尖儿上的宠着爱着,真个是姨娘一片真心为爷,爷也投桃报李。”

    萧怜月微微一笑,淡淡道:“这也不算什么,爷真心对我,我自然也是真心对他,我才是投桃报李,行了,到底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我虽从前没和你们姐妹两个处过,但你们是爷身边的人,我素日里是把你们当妹妹看的,若有什么话还要这样弯弯绕才说出来,累不累死人呢?”

    洗雨听见这话,面上方绽开笑容,对萧怜月道:“姨娘既这么说,奴婢便开口了。如今爷让老爷逼着读书,奴婢也知道他的脾性,最厌八股的。论理这会子来姨娘这里,每天晚上做些舒心的事,倒也无可厚非。只是有一条,老爷那性子,不拿定主意还罢,拿定了主意,最严厉的。姨娘如今只顾着讨爷的欢心,万一让他只在姨娘身上下功夫,书却读的不好,只怕老爷生气,倒把这些罪过怪在姨娘头上。所以奴婢想着,姨娘不如冷着爷几日,爷是个心肠直的,即便一时生气,过两日无可奈何,也就丢开了,如此他又能用心向学,将来若真有出人头地的时候,姨娘岂不是也跟着风光?姨娘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萧怜月面上笑容越发灿烂,拉着洗雨的手道:“好丫头,真难为你想得周全,既如此,你倒是说说,该如何让爷收心?你是知道爷那个性子的,但凡他来我这里,难道我不理他?只怕他到时候不生气,只一个劲儿来缠磨我,倒更没有心思在学问上了。”

    洗雨想了想,笑道:“姨娘说的也是,爷那个人,温存起来也不管你是脸冷脸热,姨娘如何能禁得他磨缠?既如此,奴婢倒有个主意。这几日奴婢看着姨娘和奶奶处的倒好,全不似那两房里……”说到此处,却没有再说,萧怜月也知道,大房二房里几个妾侍被岳氏和林氏压得出不了头,镇日里受气,只这事儿却不该是丫头们,尤其是三房里的丫头议论,所以洗雨也就及时住了口。

    因点头笑道:“你要说什么我明白,只是究竟你是怎么个意思呢?我这里倒还没参详透。”

    洗雨笑道:“奴婢哪里有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姨娘和奶奶妻妾相安,浑不似外面人说的那些妻妾间勾心斗角争锋拔尖儿,奶奶那个人,性子也似平和无争的。所以奴婢想着,姨娘不如劝爷去往奶奶那里读书。一来爷对奶奶,不似对姨娘这般迷恋,到了奶奶那里,奶奶不理他他也不会磨缠,觉着无趣,自然就要好好读书了;二来,也让老爷太太看一看,姨娘这般的懂事明理,两位老人家岂不欣慰?如此姨娘日后在府里地位,该当不似这样低微了。”

    “唔,这倒是个好主意。”萧怜月笑着点头,对洗雨道:“也罢,且容我好好儿想想,等爷今天晚上回来,我便劝他去奶奶那里。”

    洗雨高兴道:”姨娘心胸宽,奴啤原本还担心这样说惹恼了您,既如此,奴啤就放心7。奴啤如今被爷分派在姨娘房里,也是一片真心为姨娘打算,姨娘好了,奴啤们才能跟着好,只是又怕忠言逆耳,因此这话放在心里两三日不敢说,如今看来,倒是奴啤太小心了。”萧怜月笑道:”可不是?咱们之间,荣辱一体,你有什么主意想法,不和我说和谁说去?好了,我回去还要好好想想今天中午给爷做什么样的体己饭菜,你先回去吧。”

    ☆、第七十六章

    洗雨欢欢喜喜的告退,回到自己房中,就见梳风正在那里缝一件褂子,她便走到对方面前,笑着将自己刚才和萧姨娘的话说给对方听,说完了,却见梳风眉头都不动一下,淡然道:“你真是个实心眼子,我告诉过你多少回,让你别把那心里话掏给人家听,你不信,到底还是说了。看着吧,爷是绝不可能去奶奶那里的,若姨娘这几日不过拿出五分功夫哄爷,如今听了你这番话,只怕是要拿出十分功夫了。”

    洗雨笑道:“我就不信会这样,姨娘分明很高兴,说的话也让人心里暖和,梳风,你也不能总是这个样儿,对谁都不肯交心,难道除了爷之外,别人就都是坏的?爷是个好的,他那样喜欢姨娘,自然姨娘也是个好的,如今咱们既是姨娘的丫头,自然要实心实意为她打算,你别总把自己当个外人似的,这一时半会儿也就罢了,长此以往下去,可怎么办呢?”

    梳风冷笑道:“实心实意为她打算?我只怕你这个傻子的好心要被人家当做驴肝肺了。呵呵,也罢,人各有志,你愿意好心就尽管去吧,我便是这样的凉薄性子,除了爷之外,我谁也不认,这世上我没看见过几个好人,只有爷,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儿帮了我,买我来后又是这样尊重,从不打骂疑心,我这份儿忠心,只给爷,便是老爷太太,我也不给。”

    “你看,你又来了,这样话让人听了去,不是要命的吗?”洗雨急得跺脚,却见梳风还只是那副淡漠模样,她知道这个姐妹就是这样性子,老实说,这也幸亏她和翠竹红袖都是厚道的,再加上池铭和别的富家子弟不一样,非常信奉“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老话,所以从没动过她们的念头,不然,就凭梳风这淡漠性子,大概早让人挤兑死了。不过也恰是因为她一门心思装着的只是池铭,又聪明过人,所有事尽心尽力,才会让池铭最喜欢她,分配丫头们的时候,毫不犹豫就把她分配给了萧姨娘。

    意见分歧的事儿洗雨都习惯了,此时也就不再说话,也拿起一个荷包绣着,一面暗暗想着不知道姨娘会怎样做,虽说这还没几天,自己就对她交浅言深有些冒失,不过日后她就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一心为她着想,这也是该当该分的,爷知道了也必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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