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自己多自信啊,笃定魏疏爱她,只爱她一个,哪怕也有过心灰意冷,自己生病的时候魏疏陪着白映语做手术。 不过后来喻泱也觉得是自己没说。 她要是说了,魏疏肯定会过来接她的。 可是……可是……连绯绯说她做作死了,就不能直接点吗。 喻泱想和魏疏好好谈一谈,她推了手头的工作,回家整理东西,小馒的东西。 小馒死后,曾经的物件都是魏疏收的,放在她们的储 物间里。 喻泱本来就不爱做家务,储物间都没进过几回,她手机里关于小馒的一切都删得gāngān净净,但是想念无处安放,于是进去翻相册。 魏疏都打印了出来,做相册,写上日期,哪天在哪里,吃了什么。 她的话跟喻泱相比太少,可是在这方面一向很仔细。 储物间东西很多,大部分是喻泱的东西,她总是买很多没用的,没地方放,也用不着,就堆在里面。 结果翻到了最底下的一个纸盒,用胶带缠了很多很多次,厚厚的。 喻泱用刀划开,看到里面一些小东西,泡泡机,小熊茶杯,头绳,还有好多封信,喻泱毫无印象,拆开来,越看越心惊。 魏疏的字很好看,虞开荷虽然二十出头就跟人私奔,但是本身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从字就能看出来,魏疏的字是被虞开荷bī着练的。 字迹娟秀,有些特定的笔划喻泱还学过。 有一些国外的情诗,夹杂着比如昨天去的南州的植物园,骑自行车一起去长堤,或者是坐小舟…… 喻泱一开始以为是写给自己的,结果发现细节对不上。她和魏疏去过植物园,但不是秋天去的,她印象里和魏疏去的时候是夏天,热得要死,还被叮得满身包,魏疏给她拍的照片还不好看。 骑自行车去长堤也不是夏天,是冬天,那会两个人骑的自行车还没被回收,魏疏其实不想试,喻泱非要这样。 很多相似,串起来都能被推翻。 喻泱甚至发现那个人也不是白映语,因为有一句话提到我和你说小时候的事情,我那两个朋友。 那两个朋友是白映语和曹美旎。 那这个人又是谁? 可能是十八岁的魏疏没二十九的魏疏那么深沉,身上还是尚未褪去的少年感,距离感反而因为年龄差而缩短。 让喻泱说出来的时候没那么难过了。 可是她的眼圈红了,一抹奶油涂上了她的嘴唇,喻泱转头,魏疏拿着叉子,自己也吃了一口。 她慢条斯理地说:“想听真话?” 喻泱:“看来你很会说谎?” 魏疏:“对你不会。” “如果真的有别人,那箱东西就不会放在家里吧?” 魏疏反问。 有路人从她们身边经过,好奇 地看着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 喻泱的眼眶泛红,后面广告牌的灯映在她的眼里,像是有珍珠要掉下来。 “你真的可以亲自问她的。” 蛋糕很甜,魏疏被齁得咳了一声,喻泱抢过她的叉子自己吃了两口。 甜腻的味到扩散到喉间,她的眼前还是那些句子。 “不过暂时也回不去,就别想了。” 远处有辆出租车开过来,魏疏挥了挥手,蛋糕盒子被她盖起来,她拉起喻泱的手,“回家吧。” “你回家吗?” 喻泱问。 魏疏:“喻泱让我今晚给她补数学,明天要模拟考了。” 喻泱:“……” 魏疏:“你需要我补吗”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喻泱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书包,艰难地点头,“但是我没带作业本回来。” 魏疏点头,“我知到。” 喻泱啊了一声,“你怎么知到。” 魏疏:“刚走在一起的时候拎了拎,发现你书包很空。” 喻泱:你还有这种爱好啊! 她们坐上车,路上魏疏在给喻泱提示后面的日期安排。 “周五,也就是明天模考,下周四五期末考,然后休息半周,就要上高三的课了。” 喻泱简直痛不欲生,这点可以从她的表情看出来。 魏疏:“你的痛苦可能是她的快乐。” 她想到今天中午,十七岁的喻泱在食堂和她碰见,她们在充卡的地方说话。 “魏疏!我今天不舒服。” 魏疏啊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没有发烧,不舒服你还这么大声叫我。” 十七岁的喻泱嘿嘿一笑,抬眼看魏疏,“胸闷气短,可能是相思病。” 魏疏:“……” 喻泱歪了歪头,“不是啦,是这两天天气不好,而且我总感觉我又要跟那谁换了。” 喻泱提到为未来的自己态度很不好,还有点像仇人,估计是被未来的魏疏给可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