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泱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她把自己的作业塞进书包,淡淡地说:“我初吻早没了,谢谢你啊魏疏还记得这茬,就当我之前脑子进水,咱俩AF之别,还是不要有瓜葛了。” 同样和暗恋对象AF之别的连绯绯觉得膝盖好痛。 而喻泱站起来,看了眼外面的天,马上就放暑假了,热得要死,她家其实也没人,还不如回家躺着。 作业……回头抄抄好了。 “肥肥,去我家吧,我家有哈根达斯,你随便吃。” 连绯绯哦了一声,也明显感到喻泱心情不好,她一脸茫然,跟着喻泱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忘对魏疏说拜拜。 魏疏坐得很端正,一点儿也不像被人毫不留情地拒绝。 白映语看她,却发现魏疏桌底下的手拿着一本作业本,神情却有些yīn沉。 她跟魏疏虽然顶着发小的名头,其实不过是自己妈妈和虞开荷比较熟悉,和魏疏更合得来的是曹美旎。 但是曹美旎还留在老家。 白映语先天耳朵有问题,没助听器总是反应慢半拍,小孩也不喜欢带着她玩儿,所以经常一个人待着。 魏疏家在对门卖huáng焖jī的楼上,这一带的小孩曹美旎是老大,魏疏不参合,但是经常被叫去当门神,镇场子用。 但是因为自家开饺子馆,魏疏和曹美旎经常来吃饺子,一来二去,也总会说几乎话。 白映语坐在收银台后画画,魏疏走还会打包两份猪肉大葱馅儿的,他爸爱吃,有时候虞开荷来,就和白映语的妈妈坐一起喝酒。 魏疏给自己妈开酒瓶,被虞开荷揽着肩,“嗨,是个儿子多好,俊的不像样。” “那你自己再生一个儿子不就得了。” 白映语的妈妈偏瘦,其实那会就生病了,脸色蜡huáng,跟不化妆都是个美妇的虞开荷对比qiáng烈,但胜在气质温婉,北方待久了也没东北女人的味,反而是虞开荷,口音都变了。 “再说吧,我们小疏会不高兴的。” 魏疏被自己亲妈拍着肩,脸上没有半点反应,她那会头发很短,刘海细碎,人走路也不是很女,导致从后面看像个男的。 “不会。” 魏疏说,虞开荷笑了一声,“再说吧。” “反倒是潇艺你当初不生一个给映语做个伴?” 白映语看向她妈妈,得到了一句回答:“有映语就够了,再生,又是大的要照顾小的。” 魏疏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映语到现在还记得那天,魏疏低头抿嘴的样子,像是哭又是在笑。 以至于她压根忘不了。 魏疏长得好是老家的同龄人公认的,女孩也喜欢帅的,同性崇拜也不是没有。 魏疏被男孩叫兄弟,也被女的戏谑着叫哥哥,曹美旎都开玩笑地喊过,不过她名字比魏疏娘,虽然身板差不多,但没这么惨烈。 白映语从北方到南方,她的世界只要摘下助听器就死一般的寂静,她分辨过各种各样的唇语,却依旧读不出那天魏疏的意思。 魏疏是一个很难读透的人。 白映语很喜欢观察她,除了皮相,还有里子。 青chūn期里家庭条件的大起大落也没给魏疏带来点脱胎换骨的改变,她一直就那个样,遗传她妈的贵气,和他爸有棱角的英俊,偏偏底子又带着温柔。 也没见过她发脾气。 今天,好像生气了。 白映语坐在魏疏边上,拉了拉魏疏的衣角,“你生气了吗?” 魏疏偏头,半长不短的头发在空气中摆出一个迅速的痕迹,细碎的刘海被她随便拨了拨,“没有。” 那本写着喻泱名字的作业本被魏疏放在一边,魏疏问白映语:“你可以打包回去吃吗?” 白映语还能说什么,她甚至觉得魏疏有点着急,似乎是不想坐了。 回去的路上魏疏也没怎么说话,白映语本来也不太爱说话。 但她很好奇。 魏疏给她的感觉并不会主动喜欢一个人,今天这样的状况看像是很严重的程度了。 她心里有点堵,但也没多想。 喻泱和连绯绯是坐公jiāo回去的,一路上连绯绯都在嘚啵嘚啵喻泱你今天咋回事什么魏疏也像是被鬼上身了云云。 导致喻泱回味了一路魏疏是不是也被魂穿了。 不应该啊,和自己搞了又搞睡了那么多年的魏疏压根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呢。 那个魏疏回到过去,只会更不吊自己吧? 喻泱越想越烦,坐了五六站才被连绯绯提醒坐反了,一肚子火地下车从头开始,结果等着等着连绯绯家里电话打过来,晚上要去亲戚家吃饭让她滚回去。 这趟车就喻泱一个人坐回去了。 漫长的路,喻泱把耳机插在自己的粉红色步步高翻盖手机上,听着里面的堪称时代的眼泪的非主流歌曲都要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