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小雨迟疑了片刻,仍是摇了摇头。 "啧。"丁殊又躺了回去,像是听累了似的,"这点信息的话,回头我再去找人问问吧。我说你就不能稍微上点心吗。" "喂喂,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迟小雨不满地抱怨道,"我们本来就是普通良民而已,哪有那么意外可以预料的。" "那么现在还是要原来的委托内容?"丁殊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迟小雨一怔,情绪又低落下去,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我就只是想再见她一面,这一次,请你把她带到我面前来。" "我尽力。"丁殊又顺手捡过身边的书,准备往脸上盖,"报酬准备好就行了。" 迟小雨眉头抽了抽,像是不满意丁殊这副散漫的态度,但又无可奈何。 "有消息麻烦你立刻通知我。" 迟小雨咬重了"立刻"两个音节,见丁殊点了头,便也不再纠缠,拎起包起身告辞。 "那就祝我们都好运了,再见。"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丁殊也把重新把书盖在了脸上,闭上了眼睛。 但还没等她再次入睡,又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丁殊移开书,抬起一只眼睛的眼皮去看。 赵安然正顶着一个ji窝头,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小姑娘年前才剪了头发,也现在也将将过了耳,洗起头来倒是方便许多,但后遗症就是在chuáng上滚一圈,原本平顺的发型就会变得惨不忍睹。 比如现在这样,一绺绺看起来柔软的发丝正向着四周张牙舞爪。 再配上那张嫩出水的脸…… 丁殊将书下移,抵在唇边,抑制不住地笑到微微发抖。 小姑娘似乎还没睡醒,对于自己,神情茫然地打量了一圈屋子,然后一边嘟囔着一边转身---- "咚----" 丁殊下意识闭上眼睛。 嘶,听着都疼。 "嗷----"赵安然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哀嚎。 不过经过这一撞,赵安然也清醒了过来,她瞪大了眼,跟灰白的墙面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才回忆起自己身在何处。 昨天她是来帮丁殊搬家整理东西的,结果记错了地址,在外差点迷路到半夜。 最后还是丁殊不放心打电话过去问了,这才将在楼下打转的赵安然给拎上楼。 因为迷路得太久,耽误了不少时间,赵安然十分愧疚,决定留下来继续帮忙收拾房间。 结果东西还没收拾好,赵安然先困得睡过去了。 ----这倒也不是什么怪事,在外面从中午一直转到下午不累才怪呢。 一回忆起这件蠢事,赵安然盯着墙就恨不得一头撞上去。 她伸手捂住脸----真是太丢脸了,为什么在阿殊面前,她犯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卫生间在右边。"丁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哦。"赵安然下意识点头,捂着脸灰溜溜地蹭进卫生间。 洗了把脸之后,赵安然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对着镜子跟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奋斗了好久。 等到赵安然洗漱完,外面丁殊已经起chuáng做了早饭。 "刚刚有人来过吗?"坐上桌之后,赵安然才后知后觉地打量了屋子一眼,"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一个委托对象。"丁殊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把早饭推到赵安然面前,"快点吃,吃完出去一趟。" "去哪儿?"赵安然问。 "找你那个同学。"丁殊说,"唐秀。" 第69章 69 69. 丁殊和赵安然去唐秀家拜访了一趟,不过得出的信息却也有限。 唐秀也不藏私,直接将自己那个账号jiāo给了丁殊,也包括里面的聊天记录。 丁殊前后翻了翻,再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纯白组织内部应该也分裂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她最早认知的那部分人,隐藏在暗中的"制裁者",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最早邀请秋零的也是这部分人。 这一部分人对于同伴的筛选及其严格,并且也只是给予一定的认同感,而不是直接进行合作。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组织里又开始出现了一部分"激进派"。 比起躲在暗中实行制裁,他们更渴望出现于人前,出于震慑、或者刺激之类的缘由。 丁殊不太懂,也不想去了解。 事实就是,这群激进分子开始试图登上舞台,并让组织的成员遍布各行各业,然后进行更加盛大的活动。 通俗点来说,就是搞事情。 不过经过海上那件事之后,这个组织已经引起了注意,但他们似乎没有低调下来的意思。 丁殊上网随便一搜,便搜到了相关的消息,还有不少青少年留言说他们很酷---- 在船出事的同时,网上便公布了数十条"罪状书",全部都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犯下罪行,却没有受到制裁的内容。 其中包括赵安然认识的那个沈医生。 根据网上的消息,沈医生涉险多起器官走私和杀人案,其中包括被拐卖的孩子。 而秋零那里查到的消息,也相差无几,那些罪状书都是真实的。 只是关于沈医生的事更详细些。 沈医生早年通过非法买卖发家,后来傍上那个富豪,出了国。 没想到在国外的非法生意出了事,富豪也因病过世了,但是他却立下了遗嘱,一分钱都没有留给她。 之后也不知道她通过什么途径,联系上了纯白的人,两方达成了协议,纯白帮她找宝藏和人,她为纯白提供场所。 不过沈医生不知道的是,纯白的人早就单方面毁约,在船上装了炸|药,试图将船上所有的"罪人"一同送上天。 因为这一次秋零态度坚决,加上纯白针对成员的举动还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丁殊最终也不得不同意秋零介入这件事。 在搜集情报这点上,丁殊也不得不承认在她认识的人中,没有人比得上秋零。 秋零连沈医生和纯白以及那些保镖的jiāo易记录都扒了出来。 "宝藏可以理解,找人gān什么?"丁殊坐在秋零的店里,叼着吸管查看电脑上的内容,"找什么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没有记录提起过,大概就是在上船的那些人中间吧。" 秋零坐在丁殊对面,低头整理新的菜单。 这时候正是下午开学典礼的时候,难得店里也冷冷清清没有人影。 "要么是对她有用的,要么是对她有害的。"丁殊盯着屏幕往下翻页,"如果跟她有关的话……那应该跟这件事也有关……" "你这是准备把人家老底都翻出来了。"秋零笑了笑,"我都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想着直接躲开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