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有事吧…… 阿殊不会是那种逞qiáng的人啊。 赵安然试图安慰自己,她的视线顺势往下移了移。 阿殊身材挺好的么……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赵安然的脸色再次爆红。 ----好像流氓。 她掩饰似的赶紧准备把外套拢好,但刚伸出手的时候,她又被丁殊肩上一点红吸引了注意力。 后面受伤了吗? 看到丁殊后背时,赵安然才发现那一片红的范围着实有点大,但又不像是血。 抱着担忧的心情,赵安然拉开了她的后领,光|luo的脊背露了出来。 赵安然彻底呆愣在原地。 在丁殊后背上的不是伤口。 或者说不是现在的伤口,像是陈年旧伤留下来的,不可抹去的疤痕。 但赵安然觉得,比起伤痕,那更像是一片纹身。 在左肩胛骨下方的位置,那是一片明显有别于肤色的粉色伤痕,簇拥在一起,形成了两个字和一片花纹。 ----「文西」 花纹簇拥包裹着那两个字,似乎想要将其藏匿于其中,显得有些妖异。 赵安然觉得那花纹有些眼熟,但她没有深想。 看起来好疼啊。 赵安然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很疼吧。 赵安然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片伤痕,但在碰上的时候又猛地缩回了手。 明明只是触碰了一下,她却觉得仿佛有刀子割在了自己的心上似的。 「那个孩子被发现的时候,后背上有很严重的伤,差点就死掉了。」 「那之后,丁殊背后上的伤就一直没好,留了很大的疤,抹不掉的。」 「我也没见过,她从来不给人看她身上的伤,所以她也从来不穿裙子或者低领的衣服。」 赵安然忽地想起秋零不久前才给她讲过的故事,关于丁殊小时候的故事。 她以为自己会记不住那些细节,但当她看到真实的"痕迹"时,她却发现自己把那些事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好疼啊。 直到赵安然机械地帮丁殊拢好衣服,她脑海里回dàng着还是这简单的三个字。 不止是看起来很疼,她觉得,她心口的位置也有点钝钝的疼。 …… 等到丁殊在渐临的夜幕之中醒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天边零星的星光。 迟钝的大脑缓慢地运转起来。 赵安然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丁殊才意识到,她人在自己的身后,正微微蜷着身子,紧紧拥抱着她。 "……小赵?"丁殊张了张嘴,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一声叫出去好一会儿没有回应。 就在丁殊以为赵安然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后者突然跟兔子似的,一蹦三尺高,一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树上,又捂着脑袋哀嚎了一会儿。 最后赵安然捂着脑袋,蹦蹦跳跳地蹦到丁殊面前。 "啊----阿殊!你终于醒了!" 赵安然紧张兮兮地看着丁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应该没发烧吧,还好吗?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丁殊呆愣了一会儿,借着昏暗的光看清了赵安然的脸,视线又往下移了移,看到了她的手。 半晌之后,丁殊终于确定那黑漆漆的特效并不是夜幕带来的。 "……你挖煤去了?"丁殊忍不住问。 作者有话要说: 小赵:qaq 第64章 64 64. 趁着天还未黑透,赵安然手忙脚乱地去到水边洗手洗脸。 好不容易抹去脸上手上明显的黑色污痕,赵安然坐在河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又不自觉地发起了呆。 阿殊醒了真是太好了。 但是那个伤,还有那个人…… 不管怎么样,还是很在意啊。 赵安然甩了甩头,努力将这些思绪甩出去。 就算再怎么在意,她这知道这些或许是会伤害到丁殊的事。 她不敢问。 赵安然长叹了一口气,慢慢起身,往回走去。 等到赵安然回到海边的时候,她发现丁殊面前已经生起了一堆火。 丁殊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着她的脸颊,衬得有些苍白。 赵安然的心突然有些揪起来。 "回来了啊。"丁殊注意到动静,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浅笑,"小花猫啊。" 赵安然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脸颊,意识到自己大概没有洗得很gān净。 丁殊朝她招了招手。 赵安然眨了眨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慢慢走到丁殊身边坐下。 火堆噼里啪啦地响着,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赵安然把袖子伸出去,放在火堆上方烤。 然后她就感觉到脸颊上传来凉凉的触感,她微微转过头,丁殊正用纸巾帮她擦拭着脸颊。 丁殊的神情很专注,或许因为火光的映衬,看起来也很柔和。 这大概是自从认识之后,丁殊第一次显露出的温柔了。 赵安然连忙把脸转回去,目光落在火堆上,尽量不去看旁边人的脸。 只是那细致又轻微的力道,像只小猫爪子似的,软软的,一下一下的挠在她的心上。 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即将要破土而出了。 "阿殊----"赵安然呆呆地叫了一声。 "嗯?"丁殊发出一声鼻音表示疑问。 "那个……" 赵安然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叫出来的话自然也没有后文。 她视线乱飘了一阵,最后落在火堆上,一下子仿佛找到了救星。 "那个……你是怎么生起火来的?有没有伤到手啊?" 赵安然感觉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突然停下了动作,然后又放了下来,空落落的感觉让赵安然心头颤了颤。 紧跟着,她又感觉到丁殊抓过了自己的手。 "有打火机啊。"丁殊淡淡地说。 她把裤子口袋里的打火机掏出来在赵安然面前晃了一圈,伸进她的外套口袋掏东西。 赵安然下意识往后躲。 "别动。"丁殊按住了她的手。 赵安然不动了。 直到丁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胶布,赵安然才回忆起来,自己跟丁殊换了外套。 "实在不会就把我叫起来就好了。" 丁殊帮赵安然擦了擦伤口,贴上了纱和胶布,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剪刀,剪断贴好。 "还好带了防水的。" 赵安然愣愣地看着丁殊从口袋里掏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嘴巴微微张着,仿佛都不知道怎样合起来了。 之前她还真没想过要翻一翻丁殊的口袋。 谁知道她口袋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呢。 "……阿殊,你那儿还真是什么都有啊……"赵安然忍不住感慨,神情中都带着惊叹。 "总会有不太方便的时候,有备无患。" 丁殊抬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随手掰扯了一块东西,伸手塞进赵安然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