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沙发正对着那幅图,稍一抬头就能看见,想避也避不开。陆知乔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借此微微低头,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暂时抚平了她的心绪。 祁言挨着她坐下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黑色长方形物品递过去,挑了一下眉。 女儿的手机。 陆知乔一滞,愣了半晌才接下,眸里淌露出歉意,轻声道:“不好意思,祁老师,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祁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只是今天课间做眼保健操的时候,刚好被我看见而已,她上课还是很认真的。” 陆知乔轻轻点头,没说话。 距离不过咫尺,她如墨般的双眸里映出了祁言的脸,那颗泪痣像一枚莹润饱满的黑珍珠,生动地嵌在她眼尾下,好似随时都会变成一滴乌黑的泪,滚落下来。 据说,有泪痣的人,一生情苦心酸。 那天晚上,祁言不记得自己吻过它多少遍,只知道从一开始温柔小心,到后来极致疯狂,干脆用咬的,恨不得给它咬下来。 当然,没敢用力。 “学校不允许学生带手机,我不好不管。”祁言如是说着,情不自禁靠得更近,闻到了“狩猎女神”的味道,鼻尖掀起嗅觉风暴。 话虽如此,她却不敢质问自己,究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还是以此为借口接近这个女人。或许两样都有,可总要分出个多寡来,如此便被深深地绕了进去,在里面反复琢磨。 她浪荡情场,阅人无数,从来都干脆利落,何至于为一夜|情对象伤神。 “祁老师,我能理解你的工作,但是我平时很忙,经常需要电话联系孩子,所以手机……她还是要带着。”陆知乔淡淡开口,神情有些落寞,连抱歉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 “不过我会叮嘱她,在学校不要拿出来,不要被老师同学看见。” 明面上学校的规定如此,却只是个摆设,偷偷带手机的学生数也数不过来,每天午休的时候在教室组队开黑,那喊声稍微大一点便传到了隔着一个楼道口的教师办公室,但没人会管。 而到了上课时间,教导主任披着学生校服在走廊上巡逻,班主任则时不时出现在后门或是窗外,抓他们个措手不及。 于是便有了一条潜规则:带手机可以,别被抓到。 祁言不会直白地说出这些,她只是笑了笑,转而问道:“噢,做什么的?” “……” 半晌,陆知乔抿唇不语。 祁言识趣没再问,抬手撩了撩头发,平直柔顺的发丝从指间滑过,随意地散落在肩后,浓郁的黑融进一片血红,魅惑而妩媚。 “手机,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她侧头微笑,眼角眉梢绽开一片温柔,忽然上半身倾斜过来,压低了嗓音:“看在你的面子上。” 陆知乔静然望着她撩头发的动作,还未缓过神思,唇瓣蓦地一热,熟悉的气息源源不断席卷而来,强势又温柔,生生挤|入她一方城池。 她很香,是窖藏的酒,是沉淀的茶。 酒吧里那么多美女,个个儿衣着光鲜,姿色不凡,在祁言眼中却只是单一空洞的元素符号,而唯独这人,干净清冽,像一汪大海,没人知道她有多深,多广阔。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唔——” 缠绕的水渍声。 这人经验丰富,是个老手,陆知乔脑子发昏,下意识地回应着,心底小火苗被勾得燃起来,有些躁动。 她说得一点不错,她真的很敏感。 “我们要不要试一试,嗯?”祁言忽然停下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贴抵着。 丝绸睡衣塌溜溜的,方才一番动作,松敞的领|口更往一边坠了下去,锁|骨连着肩胛骨半藏不露,像被大片红梅铺满掩埋的新雪。 陆知乔艰难地将视线从她肩上移开,闭了眼睛,“祁老师,请你自重……” “是吗?”祁言亲了亲她的泪痣,“那天晚上你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