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韩青时轻轻吐出口气,关了电脑。 穆夏在那头看到,不解地问:“韩总,您怎么关机了啊?” 韩青时看向手机屏幕里那个恨不得直接怼到她这头的脑袋,有些无奈。 刚过去的二十分钟里,穆夏确实按照自己保证的,没再开口说一个字。 可有些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加容易让人心烦意乱。 对着车窗缓缓chuī气。 小心翼翼地抿枇杷润喉糖。 自以为没人听到的碎碎念。 …… 穆夏做那些小动作时发出的声音,一样样都仿佛近在耳边。 韩青时自认只是一个凡人,没有神佛那样的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定力。 所以她承认。 有穆夏在,她会变得无心工作。 但这话她不能和穆夏直说。 会伤她的心,让她觉得自己的陪伴廉价,甚至无用。 “有几个细节一时半会儿敲定不了,gān等着làng费时间,明天在继续处理。”韩青时随便捏了个理由回答穆夏。 穆夏顿时喜上眉梢,“那您现在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可以。” “太好了!” 穆夏的兴奋太明显,韩青时忍不住问:“我下班,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穆夏想都没想,“高兴您可以早早回家睡觉,不用那么辛苦啊。” 韩青时将手机手机拿近一点,眸光夹杂着睫毛下细微的yīn影看过去,“你是在关心我?” 太认真的语气让穆夏心生羞赧。 她假装抬头看站点指示灯,言辞含糊地说:“……您就当是吧。” 韩青时静了几秒,望着她笑,“嗯,我当真了。” 那声笑刚好在站点播报结束之后,穆夏听得分外清楚。 她快速扫韩青时一眼,马上又抬高视线,问她,“您还不走吗?” “不着急。”韩青时拿过办公桌另一边的笔记本,往里面拷贝数据。 这些活她现在不gān,回家还是躲不了,时间根本不允许她拖到明天。 拷贝过程里,韩青时顺口和穆夏搭话,“明天周末,打算做什么?在宿舍睡懒觉?” 穆夏眯眼一笑,目光狡黠,“不啊,我有件大事要做,8点不到就得出门。” “这么早?很重要的事?” “秘密,不告诉你。” 韩青时真就没问,只说:“早饭记得吃。” 穆夏无语。 韩青时好奇心未免也太单薄了吧,她还有下文的好吧。 穆夏纠结两秒,主动朝韩青时露出马脚,“有个朋友马上过生日,我在偷偷学做蛋糕,想给她个惊喜。” 韩青时,“有心。” 穆夏,“…………”就这? 算了算了,她不能拿年轻人的乐趣对标老年人的现实,太为难人了! 穆夏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韩青时正在仔细确认资料,也没有再主动和她说话。 穆夏的一对耳朵和一双眼睛被分隔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吵闹,放眼望去大半人都在低头玩手机,或是坐没坐相。 另一边则静悄悄的,漂亮优秀的女人专注投入,沉于眉眼的成熟魅力是旁人无法窥视的赏心悦目。 穆夏得意。 这个‘旁人’可不包括她。 老实说。 一动不动地看韩青时这么久,她都看烦了呢。 “烦了?”耳机里传来韩青时的声音,和穆夏过分嘚瑟的心理活动不谋而合。 吓得她一个激灵,后腰破皮那里怼上车厢,疼得当场飙泪。 韩青时气得顿时冷了脸,“吃亏都不知道长记性,你是鱼吗?一辈子就只能记住最近那七秒的事。” “我不是。”穆夏委屈,“您之前说我是狗。” 韩青时噎住,之前死活不承认,现在发现能用来反驳她就又不嫌了? 还真是能屈能伸。 默了默,韩青时软下口气,“回去让舍友帮忙看看,最近几天别瞎折腾,虽然不是什么大伤,但好不了疼的还是你自己。” 穆夏听话地点头,“好的。” 想起后腰上的创可贴,穆夏没拧过好奇心,拐弯抹角地问:“韩总,您也喜欢用卡通创可贴啊?” 韩青时还能看不透穆夏那点花花肠子? 她忽略穆夏什么心情都藏不住的脸,直言,“不喜欢。” 穆夏奇怪,“那您为什么要买呢?” 韩青时不问反答,语速格外缓慢,“你不是喜欢?” 穆夏,“???”所以呢? 不等穆夏去问,去想。 广播提示她到站了。 韩青时也有听见,她先一步中断话题,说:“今天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穆夏欲言又止,沉默片刻说:“好的,您也早点休息啊。” 韩青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