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赵寒默默笑了一下,心说这人虽然冷,但看这生活习惯,应该不难相处,她正准备找个话题让彼此熟悉一下,宿舍门被敲响,罗青稗拉开门,又和门外的程一雪来了个面面相觑,两人异口同声地,一个问:“你是谁?”一个问:“你找谁?” 赵寒提着衣服给程一雪开门:“有事?” 程一雪是他们实验室今年新来的研究生,研一的学妹们其实还有个实实在在的暑假可以浪dàng,但程一雪八成是真热爱学习,整个暑假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实验室泡着,实验室里的男同胞对她都很感兴趣。 赵寒虽然和程一雪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在她心里这人和她算不上熟。 程一雪倒是很热情:“学姐你回来啦,老板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这是……”她眼神往罗青稗身上飘,她的眼神飘过去,罗青稗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神情更淡了。 “新室友。”赵寒笑着介绍。 大概是程一雪的打量让罗青稗抗拒,她扯出个十分僵硬地微笑自报家门:“罗青稗。”这是全部的招呼了。 程一雪看了眼她们宿舍的狼藉:“那你们收拾吧,我就先不打扰了!”赵寒奇怪地问:“真没事?” “没有,就是听学姐宿舍有动静,过来看一眼是不是学姐回来了!” 没事就没事吧,赵寒送走了人,收拾了一阵,去提水。 回来的时候罗青稗正在收拾自己的衣柜,衣柜门开着,赵寒一眼就看尽了那几件衣服,两件校门口十五一件的宽大T恤和长裤,鞋是小白鞋,她接着往出来拿的,已经是秋冬的毛衫和两件棉袄。 即使是因为jiāo换一年而轻装简行,这点衣衫还是寒碜了些。 两个人都不动声色地收拾各自的东西,罗青稗在洗手池淘拖把的时候,手机嗡嗡想起来,赵寒瞥了一眼,看见是罗青稗的电话,她叫了罗青稗一声,罗青稗在衣服上擦着湿手过来,拿起手机,却挂断了,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去洗拖把。 赵寒:“……”有种多管闲事的错觉。 因此手机再响起来时赵寒没再理会,直到铃声把罗青稗从洗手池边召唤过来,她挂了电话,在赵寒的眼皮底下,把这个锲而不舍打电话的人拉进了黑名单。 赵寒:“……”难道还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学? 把赵寒拉回现实的是她自己的电话,接起来就是关楠的大嗓门:“你回来啦,听说你多了个室友?” 赵寒拉上门出去接电话,回来的时候宿舍已整洁如初,罗青稗等着她似的问:“学姐,食堂几点开饭?” 第4章 第四章 赵寒的妈李河给赵寒包里塞东西,赵寒小心地整理着,李河又忍不住:“这回怎么不推辞了?从前给你带吃的,都好像给你喂□□似的!” “不是为了友好和谐相处么?”赵寒含糊地,把水果和小吃装了大半袋:“我怎么能辜负您的好心!” 其实只是发现罗青稗不光是因为jiāo换一年就轻装简行,而是真的清寒她衣服少,在几乎人手一个笔记本的大二还没有笔记本,去食堂只要了一分三块的全素餐,回宿舍路过勤工办的招工信息时拍了照。 李河很喜闻乐见:“住一起就是缘分,不要闹矛盾。”顿了一下:“小寒,妈妈是个很开明的人……” “知道,您多开明呐,这世上没有您接受不了的事儿!走了,不要想我……哦,你枕头底下的杂志我是不小心看见的,哇哦……”赵寒夸张地耸了下肩。 李河抓了一把瓜子准备扔她女儿脸上,想想很浪费,转头又嗑了起来,嗑半道觉着不对,拿出自己枕头底下的杂志翻了两遍,终于找到了赵寒“哇哦”的原因,那是一副chā图漫画风,耽美风,正装风,翘臀风,还是领带反绑着双手的禁锢风…… 她要是现在澄清一下,说这幅chā画她是第一次看见,她买这本书的本意不是为了看图,赵寒还会相信吗? 作为一个有内涵的中年fù女,为了关注女儿的身心健康,了解女儿的心理状态,她关注的,必然是杂志的内容只是买错了才买到耽美,又觉得不看就扔有点浪费。 但关注的是内容没毛病。 晚上的时候李河想借着小吃的名义和赵寒好好地谈一谈,结果赵寒三句话不到就挂了电话在实验室,忙。 这倒不是推脱,是真忙。 赵寒当然还想洪湖水浪打浪地过两天闲散生活再回实验室,哪知道挤地铁的时候就幸运地被导师召唤了。 任务是个急任务,临时派下来的,她得赶着做。 连给罗青稗的小吃,她都是放在桌子上,给对方留了字条。 好容易有个室友,竟然连个和谐相处的机会都没有,赵寒在实验室瞅着满屏的英文文献,觉出了生活对她的恶意。 生疏了几天,她和文献正进行着“久别重逢”的感情培养会,程一雪拉着凳子探了个头过来:“学姐假期去哪儿玩了呀?” “云南。”赵寒从屏幕上挪开眼睛,看着程一雪。 仔细看这姑娘长得挺好看,是那种可爱的好看,脸色粉白,眼睛大,嘴小,微微嘟着,长卷发,像是冷不防就要给人撒个娇似的。 坊间传言,她能凭美貌摆平九成的男生,只要她看上就没有她拿不下的,坊间还传言,这人就是因为男生缘太好,女生们都妒忌她,因此女生缘薄。 赵寒和女同胞没有竞争关系,也对坊间传言这东西不感兴趣,她对程一雪没偏见,但也不热络。 程一雪昨天来敲她宿舍门,今天往她跟前凑,她挺好奇是为了什么! 程一雪吐了吐舌头,她有自然的可爱娇嗔,看的赵寒在心里萌了一下,就听程一雪笑嘻嘻的:“太棒了,我也想去呢,我们好几个同学毕业旅行去了云南,拍的照片漂亮极了,可惜我今年一进实验室就被拖住了,假期都没有!” “实验室项目多。”赵寒也是白天赶黑夜赶地赶完了自己进度,硬是撒谎说家里有事才开溜的。 但正因为这样,刚一回来,别的任务派到她头上,她有点晕头转向。 “项目多也不能拿新人开涮啊,老板还我试着做温控这一部分呢,我本科最差的就是自动控制原理,哪里会做嘛!” 赵寒又瞄了一眼电脑上的文献,有点笑不出来所以她在浑然不觉的状态下在给程一雪擦屁股,而程一雪还来跟她瑟? “咦,这论文不是……”程一雪往电脑跟前凑了一下:“老板让你做了?” 赵寒:“……啊,今早给我的,特急。” 程一雪胳膊搭在赵寒肩上:“学姐……”两个字念出了八个转音,听得赵寒心肝乱颤。 但赵寒不动声色地坐远了点:“你别有心理负担,既然任务是老板给的,我做就是。”她着重说了“老板”两个字,看程一雪泫然yù泣的,又怕人家不是有意,顺带着又安慰了一句:“以后有问题早点打招呼,老板这人也不是那么难说话,行了,忙吧。” “遵命!”程一雪多云转晴,要不是赵寒躲得快,赵寒觉着这姑娘能抱着自己胳膊撒个娇。 都是从新人过来的,她刚进实验室的时候也摸不着门道,还名声不好,跟当时一个快毕业的学姐请教问题,学姐不耐烦的语气和防备的神情还在眼前似的,那时候她晚上回宿舍都憋屈地想哭一鼻子。 还好实验室里一个学长对他很照顾,她才混过了开头那段屁事儿都不懂的日子。 己所不yù勿施于人吧,她想。 赵寒重新开工前收到罗青稗的信息:“小吃很好吃,谢谢学姐。” “我今晚回去的晚,别反锁门。”回复完这条信息,赵寒也就彻底和她的论文结束了久别重逢重新熟悉的阶段,一路忙到十一点,赶在十一点半关宿舍门前回去。 每个宿舍楼底下总有那么几对把晚上的小别当做生离死别的情侣,搂搂抱抱不肯分手,宿管阿姨就在门口站着,等到点了再棒打鸳鸯,她也无聊,和赵寒寒暄:“室友怎么样?” 赵寒借用她当时给自己打电话时的评语:“老实本分,乖巧懂事!” 阿姨瞪了她一眼:“你别框我,阿姨看人很准,她不是惹事的人,你一个年轻人,总是独来独往怎么成?” 赵寒笑笑没说话,她也不算独来独往,有朋友的。 回去的时候宿舍灯还亮着,罗青稗趴在床上,看样子是在写着什么,赵寒顺嘴文:“还没睡?” “就睡。”罗青稗在本子上写完最后一笔,收起本子顺势就躺平了,还说:“谢谢学姐。”这话她刚在本子上写过。 赵寒一边去洗漱一边说:“回头谢我妈吧。” 除了这一晚的一面,接下来的日子,赵寒和罗青稗同住一个屋檐下,竟然再没见上面。 原因实在简单忙。 赵寒晚上回来的时候罗青稗给她六门留灯,但人是已经睡了,赵寒早上起来的时候罗青稗已经出门了。 是以李河几次打电话问她适不适应有室友的日子的时候,赵寒只能说很适应,这个室友有和没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怎么能不适应呢? 罗青稗没有什么不良的生活习惯,自己的东西收拾的干净利索,公共卫生区域她也会兼顾,厕所垃圾她扔的很勤快,洗手池用完也是整整齐齐,就连阳台养着的花,她都会浇水。 除了神出鬼没,压根没什么不好。 可是好,除了省心,赵寒也说不出来罗青稗有什么好,最后只能跟李河约一顿火锅来打住李河的拷问,她手上这点活预计周六能结束,周天是该好好放松。 但没想到的是,就在赵寒对罗青稗做完正面评价四十分钟后,她就在食堂听到有人当着罗青稗的面评价她。 那和她对罗青稗的评价相比,是走了另一个极端。 她们实验室在本部,宿舍在南校,赵寒因为忘记带东西回南校取,正好碰上也来南校的程一雪,程一雪非常高兴,拉着赵寒去南校食堂吃午饭,两人正吃着,赵寒听有人似乎说起她的名字,这才留神。 一留神就听得多了,说话的是她身后的一桌,四个女生凑在一起,除了罗青稗,赵寒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说话的人八成也不认识她,即使她看了其中一个女生一眼,对方也没任何反应,光看见这女生戳罗青稗胳膊的时候罗青稗躲了一下,她含着十万个担心似的嘱咐罗青稗:“青稗,你跟阿姨申请换宿舍,这理由肯定能成的,你住那儿多危险呐?” 危险本人赵寒一脸黑人问号,她怎么危险了? 倒是程一雪,脸色当即不好看,要不是赵寒按着,看样子她是想拍桌而起。 赵寒笑了笑:“吃饭吧。”这种时候她就算冲上去大闹一场,又能有几分意思?她是个经过谣言洗礼的人,很明白在这么大个校园里她要想平息流言,好方法之一就是让流言去他娘的。 但只一桌之隔,别人的话总传过来,不同的声音,相同的意思,嗡嗡刺着赵寒耳膜。 “真不是我们吓你,这事闹的可大了,赵寒还被给过处分,那时候还是四人间,她都能闹出这事来,你们现在两人间,她下手不是更方便?” “首先我不是歧/视同xìng恋,但她这人实在是不讲究,据说她借着冬天冷和别人挤一张床,半夜借口睡迷糊了摸人家的胸,这不是骚扰么?她电脑里还有那什么什么的呀,她什么事干不出来?想想就恶心!” “对,趁早搬出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换个宿舍也安心!” 程一雪脸色转了几转,好几次都想出头理论,赵寒都制止了,程一雪压低声音:“学姐,你这个室友也太那什么了,一个宿舍里住着,别人这么说你,她一声也不吭!” 赵寒笑了一下,她因为经过一场风波,对人的要求都不高,一个宿舍里住着的还投dú呢,罗青稗能保持沉默没跟着别人一起胡说,赵寒已经很满意了。 哪知道那桌说的实在太欢:“对,我还听赵寒说你是什么装在破匣子里的璞玉,这话分明就是惦记着你,你想想是有多恶心!” 这一句出来,赵寒的筷子一顿,只是没拦着程一雪,程一雪终于如愿以偿地餐盘重重顿在了桌子上,站起来喊了一句:“背后议论人短长,太卑鄙了吧!” 对方被她镇地愣了一下。 赵寒擦了嘴,慢悠悠转过身,跟那边四个人挥了挥手:“嗨!” 显然除了罗青稗,没人认出她们,但罗青稗见着她,薄唇轻抿,板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理。 戳罗青稗胳膊那个女生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你谁啊?” 程一雪理直气壮地:“谁谁谁?你们说的谁我们就是谁!”她话是这么说,到底把赵寒让在了前头。 罗青稗是匣中璞玉这句话,是罗青稗刚来的那天,她下楼打水又碰到程一雪,程一雪说罗青稗衣着土锤的时候,她顺口辩解的,除此再没有跟人提过。 现在这个人却在这里义愤填膺地为她出头。 赵寒心里的感觉非常奇妙,连被人八卦都生气了,缓缓道:“八卦这么劲bào,哪里听来的呀?”她真是笑着,闲聊似的。 但察觉罗青稗像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又收回了眼神。 “你们怎么偷听我们说话啊?”那女生换脸似的,对赵寒和程一雪翻了个白眼。 “我们偷听?”程一雪倒十分气愤,拉了赵寒一把:“我们是当事人,我们偷听个屁!” 食堂是个人群聚集的地方,这个吵法,大家都要围起来看热闹了,赵寒打算心平气静,和平解决:“我们不是有意偷听,你们指名道姓,声音太大了,听见的人估计不少,不过这八卦哪里听来的?” “我为什么告诉你啊!”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这话传的不对,一床睡过的和传说被摸胸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