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仔细看还能看得见痕迹。 罗青稗啊了一声,想起了自己干的混账事儿,脸红的像上了层红油漆。 赵寒:“啊什么,问你脸还疼么?” 罗青稗摇了摇头:“不疼了……学姐……对不起啊。” 赵寒挺不想听道歉的,笑着道:“别了,你非礼我,我打了你,扯平了。” 罗青稗蹭地站起来,赵寒被惊了一下,看人的眼神略微有点冷,但看罗青稗眼泪汪汪地,她又收敛了,只点了点桌子:“什么毛病?一惊一乍!” 罗青稗还站着,特别委屈地憋着眼泪,赵寒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把人给招惹了,她使唤不动罗青稗,也就不再管她,自顾自喝汤,一碗汤喝完了,罗青稗还在那儿站着。 哭是没哭出来,眼泪就在眼眶里含着,打着转,十分可怜的模样。 赵寒把餐巾纸推过去:“擦擦吧。”她自己是没动弹,熬夜让她精神涣散,她思绪飘忽地,好半天才说:“挨打委屈了?” 她真不是故意,是罗青稗发起酒疯来太恐怖。 她为什么没把罗青稗送回她自己住处?因为喝多了的罗青稗还有点认路,快到旭源那边的时候死活不同意回她自己的住处,最后演变到了来抢方向盘,赵寒杠不过她。 为什么不住酒店? 好吧,赵寒接人的时候没想过还能演变成开酒店的地步,她没带身份证,罗青稗显然也没想过普通同事聚餐需要身份证,她俩都没身份证。 那为什么睡一张床呢? 因为赵寒让罗青稗睡沙发,罗青稗揪着她的衣襟哭的肝肠寸断,绝不放手;她让罗青稗睡床,她自己睡沙发,她躺在沙发上没十分钟,罗青稗就要来跟她挤沙发。 挤就挤吧,这人还趁机耍流氓,赵寒躲了,推拒了,都不管用,甚至,罗青稗还在赵寒胸口给挠出一道血痕来。 这要是搁别人,赵寒能把她打的娘都不认识,因为是罗青稗,才只有在罗青稗要上嘴的时候给了罗青稗一巴掌。 为什么和罗青稗睡一张床? 赵寒也不想的,是喝多了的罗青稗一个人又不睡觉,她跟个找充电口的扫地机器人似的,只要赵寒不在她视线内,她就满屋子找人,找到了就不管前后左右什么方面,一把抱住。 一声一声叫学姐,跟叫魂似的,赵寒都怕了她了,她实在是“上了年纪”熬不动夜,最后就爱谁谁吧,一起睡了。 为什么不把人丢出去算了? 赵寒“……”这个问题赵寒回答不了自己,她扶着额头忍着头痛。 电话zhà起来,两个各自神游天外的人都被吓得哆嗦了下,赵寒听出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拿起来一看是关楠,才想起还有好多消息她都没回复。 关楠开门见山:“我是奉小石的命问下你好着没,我自己呢,想问你是不有没有趁人喝多干点啥少儿不宜的事?以及她现在怎么个意思?” 这嗓门,罗青稗不用偷听也听到了,抬起眼睛看着赵寒。 赵寒:“正和罗青稗吃饭呢,过会儿给你回电话。” 关楠特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懂了懂了懂了。” 挂了电话收到关楠微信,提醒她:“睡归睡,但别被妖孽祸国,别太傻,多接触,再定夺,过去的事儿,总得有个jiāo代,不要不明不白。” “jiāo代”这词儿看的赵寒眉头一皱。 罗青稗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石玖为什么一边告白,一边就否定了和她在一起的任何可能xìng? 赵寒都知道的。 那是勇气和决心。 赵寒自己是无法可想,无路可走,只能走这一条路,但罗青稗和石玖都不是无路可走。 强拉直女直男走这条路是件缺德事儿,只要对方不是自己心如磐石地要走这条路,罗青稗也好,石玖也好,赵寒都不能去强求。 也不敢强求。 甚至也不能怨怼。 赵寒不是没想过,为什么都嘴上说喜欢她喜欢她,甚至在她面前声泪俱下的阐述过这种感情,却没人走到她身边来。 可是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赵寒就只有一口叹不出来的气。 所以罗青稗走了又来,她尽管不好受,也没什么怨怼,她不喜欢罗青稗的试探,也不需要罗青稗的道歉。 那么她要的是罗青稗对过去的离开给她一个“jiāo代”吗? 赵寒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是。 试探,刻意殷勤,解释,道歉,都不是她想要的。 赵寒想要的是一个肯定的态度和决心。 道歉、解释都是一瞬间的事,试探和殷勤,也都有时效,唯有态度和决心,是一个持续的状态无论是罗青稗还是石玖,倘若有那个机会,赵寒对她们的期许都是相伴余生,不是暧昧,不是试探,不是随便试一试。 可余生太长,赵寒想,也许是她的要求太难了。 正因为太难,她不能责怪罗青稗,不能责怪任何人。 赵寒想到罗青稗身上那些积年也没有消下去的伤痕,想到读书时候扒罗青稗的那个帖子里说的那些事,想到罗青稗噩梦惊醒后的那点断续的诉说,就没有理由再责怪罗青稗曾经的逃避,和现在的“不娶何撩”。 关楠曾经说过她是穷大方,自己要难受死了,还是尽着考虑别人,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尽心地对所有人,是她和罗青稗一个宿舍住过一学年,深知道罗青稗的不容易才这样。 罗青稗不是别人。 赵寒从手机里抬起头,罗青稗还站着,赵寒放下手机,下巴指了指凳子:“坐下吧。” 罗青稗听话地坐了。 赵寒斟酌着道:“打人是我不对。” “不。”罗青稗摇了摇头:“是我不好……” 赵寒摇了摇头:“你是喝多了,以后那种场合,不想喝就不喝,你从头到尾喝饮料,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她暗中偷换了话题。 罗青稗有点郁闷地:“开始喝的都是饮料,是小江敬酒的时候直接上了白酒,还一定要给我倒白的,到了那份上,我实在推不过,学姐……”她是喝到后来才知道他们主任另有所图,而小江还在暗中添柴加火。 那场景她是投靠无门,只能求助赵寒她其实不知道赵寒会不会来。 但赵寒甚至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会来。 她真的来的。 赵寒嗯了一声,总绕开话题:“工作也就那么回事儿,你只要有本事,别过分,一个人不看好你,总有人能看好你,实在不成换个工作,真没到牺牲的地步上,小江这人,背后咱们不予置评,你们一起那几个小孩还有几个是实在的,你和人关系处好,一起也能有个帮衬,剩下的自己注意就成。” 罗青稗跟听课似的认真,赵寒看的好笑:“多吃点儿饭吧,说不定能解酒。” 罗青稗酒后犯浑这一茬就这么被赵寒晃过去了。 饭后罗青稗主动去刷碗,赵寒拦了一下自己去刷了。 她下午要去看一趟李河,和罗青稗一起出门,她熬夜后浑身都不得劲,没开车,出小区的时候在门口商店买了一包一次xìng口罩给罗青稗,罗青稗挂了一个,遮住了脸上还剩下的那点痕迹,等车的时候一直看着赵寒笑。 赵寒觉得这孩子是邪行了,挨了打还笑这么欢,她昨晚虽然算是“正当防卫”,但下手是真没留情的。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第二天赵寒一上班, 就被领导叫去了办公室。 同办公室里几个关系好的撺掇她:“准是表扬!” 旭源那边项目收尾顺利,有望提前进入试运行,收尾她师傅功不可没,但她师傅也说是她前期工作扎实,收尾才能顺利,给试运行省了不少事儿,后期的维护也考虑周全, 做的不错。 旭源的项目是落在赵寒头上的第一大项目,她下了功夫,当然希望得到肯定, 于是心怀期待地进了办公室。 进去好半天,外面的人忽然听见里面啪地一声,他们领导粗声吼道:“你不想干了赶紧滚蛋!” 大家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过了没一分钟,赵寒从领导办公室出来了, 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几个跟赵寒关系好的着意留意她的脸色,只看见她脸色yīn沉如水,但也仅止于面沉如水,办公室里却又是啪地一声把什么摔了。 赵寒开了电脑做文字工作, 旭源那套项目的资料还没整理出来呢! 别人问她,有真切关怀的,赵寒整着资料平静道:“他找我不是为了表扬我,是为了二公子的事儿。” 赵寒也以为是去听表扬, 哪知道一进去就是□□,赵寒本来还站着,听领导为这事儿滔滔不绝地训话,她索xìng坐下听。 她真是个和平主义者,打算听过就算了,哪知道人家不依不饶,好像她的本职工作是个培育二公子的园丁,而给二公子这朵祖国的奇葩没施肥似的。 赵寒尽管心平气和,但领导批评人的时候,只要被批评的人的神态不是心怀愧疚和自责,那就是不知悔改二五百万,没有中间过渡地带。 赵寒属于后者,才被他们领导拍桌子骂了。 赵寒开始还有点气,被拍了桌子反而不气了,心里挺看不上她领导,对方拍完桌子后,她那态度还挺诚恳地:“工作我当然想干,不管是外界还是自我评价,工作我都干得不错,您犯不着拍桌子。二公子的来路您比我清楚,他来咱们部门是为了干什么,您更比我清楚,这个大前提下他说他在旭源的项目上是个被我压榨的白莲花,是您信了的。” “这不是……” 赵寒抬了下手打断了她领导的话:“二公子背后的水再深,他在咱们公司混过的部门没有三个也有五个了,混过咱们部门还有别的部门,就算人记恩情,均摊下来有多少?至于我滚不滚……”她觉得脏字儿不雅,换了个说法:“我走不走这事儿,您能拍板的话尽管拍板。我先出去了,旭源那边的资料还没jiāo,还是,您让二公子来做?” 听说是为了二公子的事儿,同事只吐了吐舌头,面上没作声,私下和赵寒微信上通气,给赵寒补了补她休假期间这位公子爷的事儿。 赵寒没什么兴趣,看过就算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和领导呛起来的事儿传遍了大半个公司,至于被传成什么样她也不知道,赵寒吃饭的时候都能感觉出来人们投在她身上各异的目光,她在这种事情上算是身经百战,并不在意,唯一需要在意的是和领导呛声的恶果,想也没用,索xìng不想。 赵寒饭后习惯xìng遛弯,罗青稗又打电话问她:“学姐,晚上有空吗?我来做饭啊,我新学了一个菜!” 罗青稗住的地方和她住的地方隔得真不是一点半点儿的远,赵寒叹了口气:“我晚上去我妈那儿。” 罗青稗失望地哦了一声:“那学姐晚上回来吗?” 赵寒习惯xìng地道:“不回来,先挂了。” 去李河家是真的,晚上不回来是假的,李河脚腕渐好,且因为赵寒前天晚上去接人没回家,认定赵寒有了一点情况,恨不得亲自出马帮赵寒把人搞定,她连赵寒每日一次的探视都杜绝,根本不会让她窝在家里虚度光yīn。 赵寒:“……”她还没跟李河说她去接的是罗青稗,不然以李河的作风,说不定能把罗青稗叫到家里来吃饭,“良言”劝罗青稗和自己在一起。 李河从前对赵寒的终身大事只是cāo心,自从一起跳舞的那人独居且自杀后,对赵寒的事几乎是疯魔状态了。 赵寒看完李河,二半夜又从李河家开车杀回自己家,到家闻着哪里不对劲,赵寒好一顿检查,才发现是之前买的菜开始坏了,赶紧全部丢了出去。 浪费粮食,很有罪恶感,赵寒在楼下垃圾桶边上还默哀了一下。 既然李河女士杜绝赵寒探视,赵寒第二天下班只能悲催地回家,半路碰上买菜回来的邻居老太,老nǎinǎi还和赵寒抱怨:“现在的人真是没经过穷苦年代啊,那好好的菜就往垃圾桶里扔,这要放过去,就是饿死的货……” 作为原罪本人的赵寒:“……您说的是。” 老太看了一眼跟在赵寒身边的罗青稗:“唉,这个姑娘昨天几点走的?” 罗青稗:“呃……差不多九点。”她猛然被点名,有点惊慌地看了一眼赵寒。 赵寒:“……” 老太:“等那么久,现在电话多方便,怎么不提前联系好!这天儿怪冷的等着,让她来我家里等,她还不呢!” 赵寒终究也没说话,在罗青稗是个真棒槌和她苦ròu计炉火纯青之间拿不准主意。 进了家门,赵寒将罗青稗堵在门廊上要问话,廊灯灯光昏暗,罗青稗垂着眼不敢看她,瑟瑟缩缩的,带着那么一点儿可怜劲儿。 赵寒看了罗青稗两三秒钟,最后什么也没问,给罗青稗扔了双拖鞋。 要供暖了,暖气管道里面水声哗啦啦,哗啦啦,响了大半个晚上。 罗青稗所谓新学的菜是指在菜谱上看中了一个想要尝试的,椒盐蘑菇,做出来的味道和赵寒在李河家做的虾仁炒饭在伯仲之间。 其实今天也不是碰上,是中午罗青稗打电话的时候赵寒没留神说漏了嘴。 罗青稗问她晚上在不在,她说要去李河家,罗青稗问她回不回来,她说不回来,罗青稗说厨房还有那天做饭剩下的菜呢,要是坏了,那可就歇菜了! 赵寒正在食堂吃饭,她智商下线了一瞬间,说:“我已经扔掉了!” 罗青稗哦了一声赵寒昨天晚上不是没回家,只是她没等上,可见今天也是同理。 今天下班赵寒加了一会儿班,出门的时候人已经少了,她等车的时候,和匆匆过马路的罗青稗碰了个面对面。 罗青稗挺高兴的,她来的路上堵车堵了好一阵儿,以至于错过了赵寒正常下班的点儿,本来是准备再倒车往赵寒家赶的,那成想能跟赵寒撞个正着。 于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