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理瘪瘪嘴,停顿三秒后,盯着自己的脚面道:“想!” 彭新洲:“????” 虞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背着我去别的地方上厕所,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彭新洲抬手勾了她下巴一下,不温柔,凶巴巴的:“那你先跟我说说你们后来gān嘛了。” 虞理抬头,对上彭新洲的视线:“还要一字不落吗?” 彭新洲皱着眉头:“我要睡觉!” 虞理:“哦。我们聊了聊众翼和方新联成的恩怨,然后她想送我回学校,还想让我去她家,我拒绝了。” 彭新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三句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昨天李华跟她打电话聊项目进展,结束前提了一句,该安排虞理的去向了。 但其实当初她在把虞理塞进李华实验室的时候,并没有想过因此去安排虞理的人生。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感谢罢了,后来彭新洲离开方新去创立自己的公司,甚至没想过再能见到虞理。 漂亮的,可爱的,元气满满又纯净的学霸小姑娘,就该简简单单地在学海里遨游,gāngān净净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谁能想到变成了现在这样。 彭新洲瞅着虞理,真想上手捏捏她的脸,晃一晃她的小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方新和众翼怎么了?”彭新洲双臂环胸,打算问个清楚。 虞理挺惊讶:“姐姐你也知道这两公司吗?” 彭新洲:“……” 她觉得虞理的脑子里不是进水了,是在海洋里遨游。 虞理:“就是这两家公司是对立的,方新投资了我们老师的实验室,结果学姐跑到众翼去了,并且想拉我去众翼。” 几乎是下意识的,彭新洲道:“不许去众翼!” 虞理:“啊?” 虞理:“姐姐你也是方新派吗?” 彭新洲一下子没了心情。 她哪个派都不是,任何公司都有它的龌龊,如果不是身在其中,她就不用去发现至亲之人人性中的恶。 很多时候已经不由她不站队,结果一个gāngān净净的小花园现在也要bī她站队。 彭新洲抬手推开了虞理:“我累了。” “姐姐……”虞理呆呆地叫了一声。 “不要再打扰我。”彭新洲冷冷地道,转身离开。 虞理彻底懵了。 尽管彭新洲从出现在她世界里开始,就带着奇幻的神秘色彩。但往后一点一滴的接触让她渐渐摸准了这个人,这个人善良又可爱的内核,这个人爱玩又傲娇的性格。 她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开心,什么时候会生气,起码在她俩相处的事件范围内,这些情绪是很明显,很透彻的。 哪怕偶尔有疑惑,多类比着想想,多换换角度,也就想的通了。 现在这一出,却完全想不通。 如果说以前彭新洲留下的题,题面有百分之六十的信息,那么现在,彭新洲突然冷下来的脸,决绝的转身,就像一盆水浇到了题面上,连字迹都变得模糊。 信息好像很多,信息却没有一条是清晰的。 彭新洲很快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房门打开又关上,砰的一声。 虞理在原地站了许久,细细地回顾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以及说这些字时可能带着的每一个表情,试图找出正确的解题思路。 她失败了。 她的大脑不太能集中注意力,她的思维总是会呈放she状散发出去,跑到某些并不重要的细枝末节。 比如彭新洲让她滚过来,立刻,马上,现在。 比如彭新洲抬手拍她的脑袋,让她快进。 再比如彭新洲揽着huáng鹂去了洗手间,而她彻彻底底输了比赛。 本来没资格站在这个地方的。 起码在今天,再没资格跟彭新洲说一句话,乘一辆车。 不悦的情绪裹挟了虞理,让她的心脏跳得有些异常,缓慢而迟钝。 虞理攥了攥手指,捏紧房卡,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按部就班地去洗漱,终于躺到了柔软的chuáng上。 身体歇下来了,大脑却还忙着。 直到她处理好了信息,为自己找出了一条不管怎么样都能推进事件的路,这才闭眼沉入了睡眠。 这一觉的时间很短。 彭新洲的航班在清晨六点钟,虞理四点半起了chuáng,快速刷牙洗脸,然后等在了楼下大厅里。 五点二十分,彭新洲终于走出了电梯,一身白西装,一丝褶皱都没有。 虞理站起了身,彭新洲的高跟鞋扣在大理石地面上,漂亮又急促的韵律,匆匆而过,没有注意她。 虞理知道自己拥有的时间不多了,从酒店到机场还有一小段距离,所以酒店门外一定已经停好了送彭新洲过去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