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没点,撂下一句:“祭拜完了,我去山下等你们。” 傅爷爷的脸色这才变了,严厉道:“想去哪儿?留着,哪儿都不准去!” 可傅北充耳不闻,径直穿过他面前,两三步就走开。 傅爷爷气得脸颊肉都抖了抖,傅爸和梁玉芷在一旁噤声,说也不敢说,劝也不敢劝。只有梁晋城,眉尾一挑,若有所思地看着傅北的背影。 . 乔西没料到傅北会跟过来,她走得慢,傅北跟上了也不吱声,相对默然。 各自都明白,挺难分得清。 乔西倒不气,慢吞吞走出一段路,身后的人忽而说:“走慢些。” 她停了一下,偏头看了看,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只问:“你舅舅为什么来了?” 老太太明着表示过许多次,不喜欢梁晋城,就不应该让他去祭拜。 “外公没时间,代他来的。” 梁家傅家虽是姻亲,却有些不对盘,亲家即冤家,反正这么多年就那样,有点相互看不上的意思。 墓园的路蜿蜒曲折,坡度大,这么远走下来,痂还是裂开了,一丝丝渗血,乔西没感觉,还是傅北先发现。因为腿不方便,最近都不能开车,所以今天是打车过来的,傅北让她坐自己的车,荒郊野外的,乔西没拒绝,毕竟这里可不好打车。 “痛不痛?”傅北倏尔问,语气里竟有两分关切的意味。 乔西怔了怔,以为听错了,后知后觉没吭声,傅北拧开一瓶没喝过的矿泉水,浸湿纸帮她擦膝盖周围的血。 突如其来的转变和温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乔西眨眨眼,低眸,一个坐着一个弯着腰,便无意瞧见这人卡其色内搭的v领里,形状姣好的白嫩柔软,傅北的头发被山上一阵一阵的风吹得有些乱,耳后突地垂下两缕发丝,柔柔贴着细细的脖颈,发尾正正钻进深深的沟壑之中。 靠得近,就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丝丝入鼻。 “别擦了。”她挡开傅北,自己抽了张纸,“我自己来,不用你。” 白天山头的风尤其温柔,轻拂着,跟没有重量的鸦羽似的。傅北让开,又拿了瓶过来,这瓶是给乔西喝的。 “回小区?” 乔西头都没抬,“店里,还有事情要做。” 明晃晃的好,她不怎么接受,亦改变不了僵持的局势。 . 江城的气温彻底降了下去,保持十几度没变过,南方一贯湿冷,空气干燥得不行。 花店照旧每天送花上门,乔西对此没有半点感动,久了,毫不理亏地照单全收,用以装饰店铺。客人夸花好看,她就顺手抽两支送人。 客人怪不好意思的,“一大束多漂亮,拆开可惜了。” 说是这么说,还是会接下。 乔西不在意,“喜欢可以多拿两朵,反正放这儿没几天就枯萎了。” 客人只笑笑,没有多拿。 擦伤结痂特别痒,脱落非常缓慢,乔西都快没耐性了,懊恼那天就不应该出门扔花,早该这么送人的,省得倒霉。 送花赶不上收花的速度,等到痂全部脱落那天,店里柜台上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膝盖不方便,原本答应过周一要去秦肆那里帮忙,结果没能如约,秦肆的爸妈来江城了,她忙着应付家长没空过来。 早上万三路过,竟买了一堆营养品过来,不知是他要送还是谁要送,他叮嘱乔西:“记得都吃了,别放着。” 认识这么久,乔西知晓万三不是那种会主动关心别人的人,心里奇怪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嘴上还是客气地说:“谢谢万哥,破费了,买那么多。” 万三爽朗地笑道:“下回出门注意点,别又摔了。” 这话是秦肆让他转达的,原话一点不温柔,万三给改了改,听着都舒服。 乔西一句都没问秦肆,万三几番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识趣不多嘴。乔西没察觉到他的变化,哂道:“下回请你和嫂子吃饭,改天约个时间。” 当做答谢。 万三一下子噎住,感觉自己这趟是白来了。 前几天傅北来过,待不了多久又离开,她好像特别忙,乔西不问不管,直到乔建良过来看自己,拉家常时问:“小西,你还记得陈硕吗?”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