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挺厉害的,我还专门学过,都没你打得好。”这小子说个不停。 聚会结束,祝绪白麻溜去坐赵拾欢的车,乔西喝了酒,打算叫个代驾,但半天找不到,还是坐的傅北的车。 夜色已深,望不见漫漫前路的样子,灰白的马路上人少车少,只有一盏接一盏的路灯不变,发挥着光热。 车里的气氛滞凝,起先的一段路都没怎么说话,傅北先开口,说:“上周天不知道你在,开完会有点事,后来没找到你。” 联谊会那次。 一讲起联谊会,乔西就想到秋意浓,她自认为不是特别在意这些莺莺燕燕,可就是有点堵,厌烦,便没好气地说:“找我做什么?” 傅北知道她有脾气,尽量不再惹,柔声道:“唐艺请你帮忙?” 那天唐艺忙前忙后地跑,乔西平时懒散惯了,能去肯定是去帮忙的。 乔西平复情绪,不至于表现出生气的样子,没必要,她抵着座位靠背,看都不看驾驶座一眼,“母校有事,我回去尽一份力,不行么?” 浑身都是刺,回回不扎对方一下不甘心。 “晚上也在唐艺那里歇的?” 问得乔西喉咙一堵,意味不明,夹杂了太多隐藏的意思,她睨了眼这人,憋着没吭声。 傅北知道她没回去,至于如何得知的,多半是来过七井街。 乔西一点不感动,反倒觉得她不太清醒,都往这边跑多少次了,搞不明白到底想做什么。 车驶进七井街,相对于方才的清冷,这里依然熙攘,道路拥堵,隔一段路就是一个红绿灯,往来的行人不断,进入闹市区车子速度立即放慢,还不如走路快。 喝了酒容易犯困,乔西闭着眼睛小憩,懒得说什么。 路过一处卖果汁的小摊,傅北突然调换方向,开到空处停下,乔西还以为怎么了,睁开眼就见到这人默不作声下车,再回来时端着一杯葡萄汁。 葡萄汁可以解酒,缓解缓解。 “喝两口,好受些。”傅北把葡萄汁递过来,“少喝点酒,在外面不要别人让喝就喝。” 乔西不太会拒绝,一向都是其他人给什么喝什么,不挑,不懂酒桌上那一套。 说教的语气让人有些不舒服,可她还是接下果汁,动动嘴皮子,说:“又不是外人。” 发动车子开出去,傅北说:“长点防备心。” “我又不是小孩儿,不用你管。”以前也是这样,听着难免让人来气,乔西听厌了这些话,对方的态度好像从来都拿她当不谙世事的小女生看待。 她在她后面追逐的那些年,从来都是如此,说教的语气,装作不懂,让好好读书不要如何如何。傅北陪着她成长,给了一片光明,却不肯给予一丁点儿希望,稍有苗头就亲自打碎,可每当乔西打算放弃了,这人又表现出各种好来。 年少时的爱恋像风,忽聚忽散,往来不定。 兴许是想起了往日,乔西语气不太平静,带着些微怒气,发泄以前的不满。 道理谁都懂,可不是这么说的。 傅北像是察觉不到异常的情绪,淡然看着路,声线冷静:“我不是在管你。” 乔西缓了缓,抿抿唇,大抵是不愿意吵架,仅存着那么一点风度和理智,许久,恢复了平时没所谓的样子,目光游离地看向车窗外,瞧着喧闹吵嚷的街道,轻轻回道:“那就别说那么多。” 说这些,是以什么立场呢。 十几岁的时候,乔西最稀罕她管着自己,乔建良和乔妈不负责,任孩子上天都没多大反应,成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做生意,久而久之乔西就不再期盼父母的管教和关心了,而是将这一份懵懂的无知的期待转接到傅北身上。 当年的傅北于她意义重大,胜似亲人,她对这人的感情复杂又特殊,用浅薄的言语描述不清楚,少女情窦初开那会儿,又纠结又无措,遮遮掩掩生怕露出端倪。 其实乍一细想,傅北何其机敏,哪会看不穿她的心思。 小女生最喜欢编织谎言欺骗自己,骗着骗着,就当了真,然而往深处扒,全是残酷与自欺欺人,当局者迷,困在里面不清醒,痛狠了才会长记性。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