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鸢倚着靠背,坐姿慵懒,低着头看手机,曲着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机边缘。 那敲击的频率和她完全一致,那小脸上不耐的神情和她如出一辙。方静白低下头把空调调低了一度。 前车终于动了,方静白发动车子,哼起了小曲。 手机震了下,闻鸢垂眸看过去。 褚漪涵:“家里人。” 片刻后,车内响起了母女二重唱。 闻鸢歇了二十天信息素才稳定,回学校时已经是五月底了。 鉴于闻鸢长高不少,何寻给她调到了后排,就在时冉的旁边。 趁着大课间,闻鸢搬坐了过去, 时冉从桌肚子里掏出两袋奶说道:“我以为你要赖过月考再回来。” “我也想,但在家那么多天,我已经和我妈到了相看两厌的阶段了。” 闻鸢接过时冉递来的一袋奶,“与其面对魔化的方女士,还不如回来考试。” 时冉快被她笑死了,差点呛奶:“你是不是忘了这次月考过后要开家长会的。” “我真忘了。”闻鸢焦躁地揉了揉头,“完了,我网课都没认真听。” 时冉嘴里叼着奶含糊不清地劝慰:“不慌,回头找个学霸给你划划重点、押押题,没准就押中了,让你成绩产生质的飞跃……” 闻鸢立马就想到了褚漪涵,逐渐冷静了下来。 王鑫从她俩身边走过,又折回来问:“你们在说什么学霸?” 他总被称做学霸,对这两字很敏感。 闻鸢与时冉对视了一眼。 “哦。”闻鸢乌黑的眼珠转了一圈,“我们在打赌这次月考,学霸你能不能超越学神呢。” 后桌的张栗栗噫了一声,竖起两根手指头接茬道:“我压两杯奶茶,我赌学神赢人家都被称神了,哪那么容易被凡人超过。” “哈哈哈。”时冉这回真呛奶了,边咳边笑,“给学委点面子,十杯!我压学神!” 她嗓音大,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打球回来的江淮禹也凑了个热闹:“一个月饭钱,学委,我看好你。” 时冉看看江淮禹,递给闻鸢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闻鸢假装没get到。 和江淮禹一起打球的也跟风压了王鑫。王鑫被激起了好胜心,掷下豪言壮语:“我一定会超过她!” 江淮禹拍拍王鑫僵硬的肩说:“放轻松,超不过也没什么。” “就是,超不过也没什么,oga这种都是生育机器,成绩好又有个屁用。” 说话的是齐辉,常和江淮禹一起打球。 他声音很大,班里几个oga听着都不高兴了,但碍着齐辉这人野蛮霸道,又是个alpha,只敢怒不敢言。 却突然一道女声戏谑道:“那你是什么?屁用都没有的垃圾?”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 闻鸢目光凉凉的看齐辉,她五官偏立体,瞳眸黝黑,一冷脸,张扬漂亮的眉目就透出股凌厉的味道,挺唬人的。 齐辉怔了怔,走到闻鸢面前:“你特么说谁呢?” 闻鸢勾起唇角,笑得漫不经心:“还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傻牌垃圾。”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齐辉绷着脸瞪着闻鸢。 alpha之间的压制简单且直接。齐辉原是想用信息素狠压一压闻鸢。 可闻鸢抬眼看向他的一瞬间,肆意侵略的信息素碾压到他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他站着闻鸢坐着,齐辉却有种被一眼钉到了地底的感觉。 直到闻鸢挪开眼,他才缓过神,身上竟沁出了一层冷汗。 被女alpha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齐辉面上溢出一丝难堪,他有点想动手,但又有点忌惮闻鸢的信息素。 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 江淮禹在这时才出声提醒:“齐辉,不可以出言侮rǔoga。” 有人附和:“小心蹲局子哦。” 由于oga占比少得可怜,早些年又总出现oga受欺rǔ自杀的案例,于是增添了许多保护oga权益的法律。 事情不能闹大,齐辉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桌椅,愤愤不平地走了。 时冉低语道:“我都做好战斗准备了,居然走了。” 闻鸢嗤了声:“我一个人就行。” “闻鸢。”江淮禹打断了她们的窃窃私语,“你压谁?褚漪涵还是王鑫?” 褚漪涵抱着一撂试卷路过二班的时候恰好听到了这一句。 她脚步顿了顿。 目光穿过敞开的窗户冷冷淡淡地扫过江淮禹,刚要落在闻鸢身上就被过路人挡住了视线,褚漪涵垂下眼,脚步没停。 最后一堂课下课,何寻指挥学生挪桌椅为月考布置考场叮嘱道:“搬完都去自己考场确认一下座位。” 搬完桌椅,闻鸢去了三班,时冉往后去了八班。 找到座位后,闻鸢走出教室往八班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