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宴chūn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即将坍塌一般,而尹玉宸就会是压垮她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现在没有家人的信任,因为她除了预言中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无法拿出其他的证据,证明她说的话。 就连提前知道了莫秋露的存在,也因为她为了证明自己在命魂镜之中看到的一切是真的,偷看了母亲的通信玉牌,导致预知莫秋露的存在变成了偷看到之后发疯。 她和……自小爱慕的大师兄分手了,她最好的朋友变成了莫秋露的朋友,她现在只有一个玉宸小师弟了。 难道…… “莫秋露是谁?”尹玉宸回神,看着宴chūn要哭,连忙问:“师姐?你是咬到了舌头吗?” “就是……就是刚才那个女修。”宴chūn眨了下眼,她微微扬了下头,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像滚落的豆子,根本控制不住。 她不想众叛亲离,至少在变成孤魂野鬼之前,不想做天煞孤星。 “莫秋露?她姓莫?”尹玉宸皱了下眉,表情明显反感。 他看着宴chūn,掏出手帕要给宴chūn擦眼泪,却被宴chūn抓住了手腕。宴chūn不顾饭堂里面一众弟子奇怪的视线,急切地问尹玉宸:“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她?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和我很像,比我还要好啊……” 宴chūn委屈如同山洪,眼看就要冲毁村庄。 尹玉宸竟然点头:“我是在想她来着。” 宴chūn整个人一抖,从桌边站起来,瞬间被抽去了灵魂一样,想要离开这里,却迈步都不知道怎么迈了。 “她不对劲。”尹玉宸不知道宴chūn突然怎么了,站起来凑近宴chūn压低声音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师姐,我在她身上看出了一点问题。” 宴chūn欲要决堤的委屈顿时卡住了。 “啊?什么问题?”她仰头看着尹玉宸,从没有感觉到他这么高过,这么可靠过。 她现在腿软的都要跪在地上,没人能够理解那种被所有人不理解和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一样的滋味有多可怕,那像被掐住了脖颈,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吃饱了吗?”尹玉宸扶着宴chūn,顺势给她抹了下脸上的眼泪,因为用身体挡着,没几个弟子看到。 “不吃了。”宴chūn低头说。 尹玉宸揣起手帕,拉着她的手腕说:“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嗯……” 宴chūn手软脚软的被尹玉宸拉着出了饭堂。 “我们去哪里?”宴chūn声音发飘,做梦一样问。 尹玉宸要和宴chūn说的话,不适合被任何人听到,可能会关乎隐藏在门派之中的邪修。 云睿诚和那群外门弟子,现在肯定还在山dòng之中闹腾,他们不能回山dòng。 他问宴chūn:“师姐,双尊不在,你不如带我去康宁院看看,我想看看师姐长大的地方。” 这话倒是真的,尹玉宸那天晚上就想看看宴chūn长大的院子,只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现在青天白日的,他心中还有事,就不至于总是冒出一些禽shòu思想。 再者说双尊不在,康宁院的大阵自然能够阻隔一切的窥听,比尹玉宸设下粗陋阻隔阵的山dòng要稳妥。 宴chūn点头,“好……” 出了饭堂,朝着山上走的时候,遇见的内门弟子不少,尹玉宸不适合再抓着宴chūn,就把手松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都在思绪飘飞。 宴chūn本来十分高兴尹玉宸拿到了内门弟子的甄选名额,但是今天莫秋露的现身,让宴chūn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慌张来。 如果进入了内门,尹玉宸最终也对莫秋露动容,那他还会帮自己吗? 如果……如果她手中这最后一根胡乱抓住的稻草都倒戈的话,宴chūn就真的只能拼着自己魂飞魄散了。 尹玉宸对于宴chūn的重要性,当然和父母甚至是荆阳羽都无法比,可他的存在对于宴chūn来说,像茫茫雪原之中通向亮着灯火屋舍的小路,若是也被风雪覆盖了痕迹,那么她就只能冻死在名为“命运”的冰天雪地之中。 怨不了宴chūn对尹玉宸没有信心,毕竟她连生身父母,都在这么多年无法验证她说的话的前提下,对她的话丧失了所有信任。 康宁院近在眼前,宴chūn站在台阶之上,回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尹玉宸。 如果她和盘托出一切,这个受了她恩惠,现在对她予取予求的师弟,会相信她,站在她这边吗? “师姐?”尹玉宸站在台阶之下,看着宴chūn此刻荒凉的神情,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拥抱她。 他不知道宴chūn那傻兮兮的性格,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神情,直到两个人进入了康宁院,尹玉宸还未等开口,宴chūn就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摸了一下,解开了隐藏共生颈环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