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棍种,全家...” “妈!”林锦云再也听不下去了,怒喝一声打断郭chūn兰道:“不要骂了,都是我不好,跟她没关系。” “你滚!”郭chūn兰听见林锦云的袒护话语,怒火又腾地一下冒起,使了全力猛扭着上身从林锦云臂里挣脱出来,转身朝着女儿劈头盖脸就扇了下来:“吃里扒外的蠢东西!” 林锦云也顾不上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拉着郭chūn兰的衣角声泪俱下道:“妈,你听我说,她没想走的,是我bī她的,你别怪她,全是我的主意,是我喜欢她。” 郭chūn兰听到最后瞪直了眼,浑身哆嗦,眼中带了抹极度不相信的神色,伸手拍了拍林锦云的脸颊bī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你别说!”蒋兰突然扑过来一把捂住林锦云的嘴,流着泪拼命摇头制止她:“锦云,别说,不能说。” 郭chūn兰一把扯开蒋兰的手,“你滚!你让她说!” 林锦云流着泪哽咽着,仰头一字一句对着郭chūn兰说道:“她没有骗钱没有骗婚,她想留在家里的,她想做林家儿媳的,是我bī她走。我喜欢她,我想和她在一块。” 郭chūn兰气得瞋目切齿,瞬间丧失了理智,怒不可遏地往女儿脸上狠狠吐了口唾沫,接着便是声嘶力竭的咆哮:“你中了什么邪?!你要不要脸!你是个姑娘,她是你嫂子!” “她不是我嫂子,哥根本什么都不懂。” “呸!你还有脸提你哥!”郭chūn兰气得全身发抖,攥起拳头朝林锦云的肩膀狠狠砸下去,“老娘就当没生你!今天就打死你这丢人现眼的祸害!” 蒋兰慌了,急忙爬过去伸手去挡郭chūn兰落下来的拳头,却被林锦云一扭身扑个满怀。 这一下来得突然,两人重心瞬间失衡,身不由己地往前一倾,林锦云便压着蒋兰倒了下去。 蒋兰挣扎着要从林锦云怀里钻出来,却怎么也动弹不得,拼命扭动推搡了几下才发现林锦云是使了拼命的力在护着自己。 “我当没生你!” “让你吃里扒外!” “我让你丧德行,让你鬼遮眼!” 郭chūn兰疯狂的斥骂和捶打如bào雨般凶狠落下,蒋兰听着那一下一下砸在林锦云身上的闷响,心里痛得几近撕裂。 一次次,她qiáng撑着力气去挣脱,却总会被林锦云一次次更紧地按住。 她确实是使了拼命的力在护着蒋兰。 这一幕熟悉到令她绝望,蒋兰发现自己又一次被林锦云护在了身下。 她眼睁睁地看着林锦云挨打,无能为力又痛彻心扉,凄厉地哭吼起来:“你别打她了,是我骗婚我该死!你来打死我吧,别打她,我求你!别打我的锦云!别打她…” 郭chūn兰却没有停下,恶狠狠的力度混着汹涌的泪水依然一刻不停地砸在自己亲生骨肉的身上。 “不要打了,不要打她...”蒋兰用手臂尽可能的护住林锦云的后背,她余光看到林锦云咬着牙的侧脸,急忙凑近她耳边劝道:“锦云,乖,你去求求妈。你说句软话,你求求她。” 林锦云摇了摇头,依旧咬着牙不吭声,只搂紧双臂狠狠抱住蒋兰。 郭chūn兰见她如此,更是恨毒了心,打砸下来的力度一下更猛过一下... 最后,郭chūn兰打得jīng疲力尽,垂着酸麻的双手瘫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眼前的女儿,嘴里喃喃自语,念念叨叨,只依稀听得几句话。 “老头子你白疼她”、“就该掐死”、“死了我都不哭”... 为人子女,听到母亲痛咒如斯,该是何种体验? 对林锦云而言,这些字眼犹如刀尖戳心窝,一字一句,捅得她体无完肤,只剩不停地哭泣哀嚎才能缓解痛楚。 蒋兰推了推身上的人,哑着嗓子叫她:“锦云?” 林锦云抬起头看向她,脸上全是眼泪鼻涕,眼里血丝遍布。 蒋兰伸手给她擦去眼泪和鼻涕,又亲了亲她的脸,“锦云,对不起,我让你受这么多苦...” 话音未落,痛心的眼泪就像溃堤般狂流不止。 她哭得肝肠寸断,喉咙里发出的每一声悲泣都像利刃般划过林锦云的心脏。她顿时就被这相同的悲伤感染,紧抱着蒋兰,泣不成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趋向平复,林锦云听到背后传来一句沉沉地质问。 “我问你,你要她还是要这个家?” 林锦云闻言艰难转过身,看到母亲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全是冰凉的失望。 她整颗心紧缩了起来,酸涩感一阵阵涌来,下颚骨因为难忍的酸痛而剧烈颤抖着,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妈...” “要她还是要林家?” “我想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