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云感受着肚子上温柔妥帖的触感,舒服地眯起了眼。 两人挨得近,蒋兰热热的鼻息时不时扫在林锦云后颈上,渐渐就惹得她心思萌动,好几次都想脱口而出那个一直令她纠结困惑的疑问。 林锦云在脑中预演着开场白,换了一种又一种,正打算鼓起勇气开口时,却听到蒋兰突然在背后叹了口气。 这口气也一并叹走了林锦云好不容易才蓄积起来的勇气。 原本要开口问出的话也变成了:“怎么叹气?” “如果刚刚我不问你,你就打算躲被子里忍一晚上?” “……” “也不开口叫我帮忙是因为还在气我?” “开不了口。” “幼稚。脸面难道比身体还要紧吗?”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没事了。” “嗯,我们讲和。” 讲和?小学生过家家吗? 蒋兰笑了起来,想起林锦云前回中暑也是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心里纳闷是不是只要一生病她的行为就会退化成三岁儿童。 林锦云听见蒋兰笑了,心思也跟着活泛起来,问道:“你觉不觉得这张chuáng躺两个人有些挤?” “那我退出来点?” 蒋兰说着就要往外挪,林锦云急拉住她,“不是,你别退!会进风。”她马上又道出自己的意图:“我是想把两张chuáng摆到一起来,拼成一张双人chuáng。这样睡着宽敞。再把chuáng横着摆,就能腾出空间来放别的东西。” 她说完并没有听到蒋兰的回应,心虚起来,忙又跟着解释:“其实也不是我想的。我是看了别人宿舍,209那间的胡老师和霍老师就是这样拼chuáng的。” 蒋兰没去209看过,可她记得一二楼住的可是男职工。 “209住的是男教师吧?” “嗯,我有一回去找胡老师借印泥时看到的。” 蒋兰莫名松了口气。她不清楚拼chuáng后的效果,但能腾出空间这点好处却是她可预见的。 如果腾出的空间够大,蒋兰倒是很想给林锦云添置一个小书架,这样一来她的书就不用都堆放在桌上,写起毛笔字来也更得心应手。 林锦云不知道蒋兰心里的想法,见她迟迟不回应,心里开始慌了,但还是不愿轻易死心,继续分析着:“你看,宿舍楼每一层从平面上看其实是个‘凹’字形,我们这间正好在凹字的左上角,使用空间本来就比其他几间宿舍要多出一块,chuáng拼在一起后,腾出来的空间肯定很大。” “但是chuáng拼在一起不是会挡着阳台的门吗?” “是…是会挡着门。以后去阳台要绕着chuáng走…”林锦云越说越没了底气,最后索性放弃,“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算了。” 她说完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从蒋兰这个角度看去,就像只没讨要到鱼而耷拉着脑袋的猫。 还是只病猫。 蒋兰见她这副模样,笑了笑说道:“先试试看吧,实在觉得不方便了再换回去。” 果然,话音一落,猫脑袋就又抬了起来,“嗯,先拼拼看。反正就咱两住,绕着chuáng多走两步也没啥。” 林锦云很庆幸自己正脸朝墙壁背对着蒋兰,若非如此,她现在哪能肆无忌惮地洋溢着得逞的笑容呢。 可林锦云也全然不知,在她身后的蒋兰其实正笑意深深地盯着她,眼里盈满宠溺。 林锦云是说gān就gān的性格,第二天一早起chuáng后就去试着挪了挪chuáng。奈何女生力气本就弱,且她还处在病怏怏的生理期,推挪了半天仅把chuáng移开了一米不到的距离,还累得直捶手臂。 蒋兰上完厕所看到她靠着chuáng头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猜到她不自量力了。她板下脸说了林锦云几句之后自己也试着去挪了挪chuáng,发现成果喜人。她毕竟常年gān活,力气还是要qiáng过林锦云的。 可蒋兰再有力气也不可能一下就挪好两张chuáng,此时也累得直不起腰,看着两张chuáng犯愁。 现在两张chuáng正古怪的呈L字型摆放在房间中央。 “没事,我中午叫个男同事过来帮忙。男的力气大,挪个单人chuáng分分钟的事。” “你叫谁来帮忙?” “就叫许小…”林锦云正要说出许小峰的名字,一看蒋兰脸色微沉,马上又改口问道:“叫许老师来,可以吗?” 蒋兰想了想,“不然就叫209的胡老师或者霍老师吧,不是说他们也拼chuáng吗,兴许还懂得怎么摆更省空间。” “对对,有道理,我中午去叫胡老师来一趟。” “锦云,许老师已经帮过你很多次了,以后还是尽量别去麻烦人家。要知道,人情债难还。” “好,我听你的。” 于是,这天中午下班后,林锦云特意跑去找了这位胡老师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