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想表达感谢。” 林锦云见她一动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头皮发麻,身上直起jī皮疙瘩,竟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 “我中暑了,脑袋犯晕。” “你给我糖,总得谢谢你吧。” “谁叫你刚刚咯吱我了,我...我就想着...想着...也...闹一闹你。” 她最后把自己解释成了个结巴。 蒋兰心里原本也挺惊慌失措,但林锦云这副碎碎叨叨的傻模样倒是冲淡了许多惊慌与震撼。 她暗自稳了稳心神,只盯着林锦云问了一句话:“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没中暑吗?” “我错了,我是中暑了。现在还是很晕,我去躺一会儿。” 说着马上从chuáng尾又爬回chuáng头,直挺挺的躺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蒋兰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默默走出房间。 林锦云听到动静,知道蒋兰走了,这才敢睁开眼睛来。她长出一口气,回想到刚刚的举动又羞得蜷起身子,拿脸不停地蹭着枕头,最后蹭着蹭着,许是真的太累,竟趴着睡着了。 “锦云,醒醒。” “锦云,醒醒。” 林锦云睡得正香,突然却听到远处有人似乎在唤着她。她现在困得很一点都不想醒来,于是gān脆也不理这人,任由睡意继续带着她往刚刚那个梦境里走。但她发觉自己还没走多久,就感到一阵呼吸困难,胸腔憋闷得厉害,就像个要溺水的人一样窒息难受起来。很快,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她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眼诈醒了过来。 她抬手揉了揉迷蒙的双眼,感觉到蒋兰正拿着一条毛巾给她擦口水。 “唔,我睡了多久?” “快三个钟头了。” “这么久!” “嗯,大家都吃过饭了。我煮了一碗绿豆粥给你。人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头不疼也不晕了,手脚感觉也轻了很多。咦?怎么感觉鼻子怪怪的,像塞住了一样?” “......” 蒋兰没打算跟她解释鼻塞的原因,只从旁边端过来一碗煮得香浓的绿豆粥。林锦云已经好几个钟头没进食了,此刻一闻到粥香顿时口舌生津,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地咕噜出声。 蒋兰忍着笑意说道:“已经晾得差不多了,不会烫,你可以直接吃了。” “嗯。” 林锦云接过她手里的碗,马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蒋兰见她吃得香,心里也跟着高兴,又想到早上的事,就同她说道:“你也太惯着伟康了,明明已经很累了还非要带他出门一趟。” “答应他没做到确实是我不对嘛。” “你对他的好跟别人对他的好不一样。” “怎么会不一样呢?” 蒋兰分明看到林锦云说这话时,眼神有了轻微地闪动,她更确定了心里的想法,对林锦云说道:“我也有弟弟,也很疼他,但不会纵着他。你对伟康除了疼,还一直纵着,你的表现其实跟妈是一样的,像是亏欠了他什么,要一直补偿他。” 林锦云顿时无言以对。她再次惊讶于蒋兰的细腻心思,看事情永远这么敏锐且通透。 “大哥对伟康也好,但就跟你的不一样。他会批评伟康,会对伟□□气,他知道这是为了弟弟好。而你从来没对他冷过脸,即使有时他闹得过分了,你也只是哄着劝着。为什么会觉得欠了他?” “你怎么突然对这事这么在意?” “不能告诉我吗?” “也不是。只不过有些意外,你以前就算在意,也只会藏在心里,绝对不会来问我。” 经林锦云这么一点破,蒋兰也后知后觉到自己的变化,原来除了对林伟康,她对林锦云的事也无法不在意。 “我就是...有点想知道。” “蒋兰,你真厉害,你看得很清楚,说得也很对。我就是心里内疚,才一直想要补偿他。” 林锦云望了蒋兰一眼,放下手里的空碗,跟她说起当年的事。 第21章 纠结 原来林伟康最初烧坏脑袋后只是智力受损变得痴傻,但并不狂躁,导致他狂躁的原因却是林锦云。 有一年chūn节,郭chūn兰带着兄妹两回娘家走亲戚。 那年正是郭chūn兰拼命花钱给林伟康治病的一年,所以过年也没给林锦云做身新衣裳。 林锦云当时年幼,心里埋怨母亲偏心二哥。她不敢对母亲表达不满,便把怒火转移到林伟康身上,一路上都对他不理不睬,任他怎么找自己说话都始终冷脸以对。 到了亲戚家后,林锦云马上就撇下林伟康,扭头去找那些相熟的孩子跑到附近的空地上嬉戏玩闹。 都是些八九岁的孩子,可聊的话题无非新衣新帽。很快就有个眼尖的大孩子瞧见林锦云穿着还是旧衣服,就开始笑话她穿旧衣服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