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盗,刚习人丹术不久…… 莫云霄立刻做出判断,沉声道:“只是幌子,小心有高手突袭!” 果然,很快又有人暗中出手,嗖嗖嗖扔出几只葫芦,半空中猛然碎裂,毒蜂如黑烟般袭来。 但这次七百余骑连躲都没躲,瞬间扑向出手人群,那些毒蜂撞到军阵顿时被煞炁震碎。 更奇妙的是,几名骑手从马上腾身而起,数矛齐出,将那来不及躲闪的妖人刺死后,又迅速倒退飞回,如同背后牵引着绳子。 青龙军阵,甲木为干,乙木为藤,所有人都可被军阵牵引,如藤蔓延,又如龙爪突击,变化多端。 这也是此阵负责在外围探查的原因。 百姓们这下知道为什么要被分割,彼此互相警惕对望,一有不对就迅速散开,连续暴露斩杀十几名妖人后,终于无人再出手。 而这只是开始。 在莫云霄命令下,以百人一组开始通过朱雀阵。 “汪汪!” 阿福耳朵抖动,又筛出几人,还没动手便被拿下。 王玄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身边,一名脸色惨白的老妪正颤颤巍巍讲述:“多谢王大人相救,老太婆是巫教弟子,身居槐树村土地庙祝一职。” 这名老太刚才自报家门被带来。 “槐树村……” 王玄眉头微皱,“太一教三位道长就是在那边布阵,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妪咽了口唾沫,“昨晚,槐树村百姓便被撤离,我们也未被允许入城,就在城外扎营,老太婆也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 “就在今早,先是那萧公子率领大军出城,随后没多久,城中城隍庙方向便一声巨响,随后地炁紊乱,浓烟密布。” “闻到那烟雾者,无不倒地晕厥,烟雾中还有浑身长毛长尾巴的妖人,他们四处掠杀,城中一片混乱。” “不少百姓侥幸逃出,有人提议往永安跑,大家慌乱中也只能听从,却不知是妖人混入,还请大人恕罪……” 王玄点头,“放心,与你无关,进去休息吧。” “多谢大人!”老妪点头离去。 所有放入的百姓还不允许离开,于谷道中扎营等待,自有人送来水粮,当然也少不了军士看押。 妖人随流民混入,分明是想扰乱永安,自然要小心行事。 “毒雾……” 王玄望着山阴方向,眉头紧皱。 那些长毛的,是妖化山贼,但能覆盖全城的毒雾,简直闻所未闻,难道血衣盗的目的,就是屠城? 想到这儿,王玄一声口哨,天空中的小白顿时振翅一展,向着山阴方向直飞而去。 没过一会儿,永安那边倒是先传来讯息。 确实有人趁机捣乱,还是炼精化炁的高手,不过要么被白虎军阵围住,要么被莫家供奉斩杀,没闹出什么乱子。 一炷香后,小白从天空扇着翅膀落下肩头。 “毒雾还在……看不清?” 王玄心中越发警惕,血衣盗这是想做什么? ……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山阴城外,远远冒出个人影探头探脑。 毒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去。 月光下,人影丛丛,隐约有哭喊声和嘻嘻哈哈笑声传出,城内时而有灯笼亮起,却是诡异的绿色。 人影倒抽一口冷气,“鬼穴!” 第一百一十章 妖邪计深沉,摔碗状军行 明月如勾,残云似纱。 南山谷道外,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 青龙、朱雀两军士兵就地扎营,一是防备敌人来袭,二是看守那些逃亡的百姓,免得再生波折。 “事情就是这样……” 火堆前,莫怀闲微微摇头,“除去城中几名妖人作祟,永安再无异常,矿场那边无人觊觎,大人擒住的血衣盗也当场服毒自尽。” “我想不通的是,即便流民中妖人混入,也造不成多大乱子,他们想做什么?” 王玄眉头紧皱,望向山阴方向,“我们……大概中计了。” “中计?” 莫怀闲略微沉思便已想通,“大人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制造混乱,令我们不敢妄动,去救援山阴?” “没错……” 王玄面色平静,“这是阳谋,即便我们识破,也依旧无可奈何,军阵不出,不顶用,大军出动,永安必乱。” 莫怀闲叹了口气,“大人说得对,永安底蕴太差,咱们这点人,能护住自己就不错。” “眼下各地军府大肆招人,除非互相吞并才能壮大,但皇族又派了长史约束,想来早料到了这一点。” 王玄点头不再说话,暗自查看天道推演盘。 残本《血煞锻体术》与《虎豹炼形术》融合进度,几天内已涨到33%,再过一周就能完成。 果然,两者等级都不高,也不知会弄出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月夜下一人飞奔而来,身形快若鬼魅。 “什么人?!” “放心,是莫家的探子。” 来人是名身形瘦高的汉子,停下脚步后,脸色惨白,连忙扯去腿上绑着符箓的带子,扔进火堆中。 呼~ 随着带子点燃,阴风四散,篝火差点熄灭。 王玄也不奇怪,他听郭鹿泉讲过这种甲马术,有关系的,会请城隍庙祝借一道香火神力,无灾无害好用的很。 没门路的,只能借用厉鬼之力,难免损伤炁血。 “公子,大人……” 汉子口唇青紫,弯腰拱手:“小人奉命前往山阴查探,先是去了槐树村,那里一片狼藉,有不少血迹,却无半具尸体,随后去了山阴城,那里已成鬼穴,小人不敢靠近。” “鬼穴?” 这下连王玄都有些愕然,“鬼穴乃大凶之地,聚集厉鬼成群,需百年才能形成,山阴仅仅半日……” 话说一半,眉头微皱:“那老妪说曾听到城隍庙一声巨响,难不成是地窍被破,布置成了凶阵?” “林九呢,他怎么说?” “他有皇族秘术,可借城隍庙传信,事发时山阴城长史只传来半句山阴沦陷,便无法联络……” 王玄不再说话,冷冷望向夜幕下的旷野。 果然如郭守清所说,血衣盗行事风格捉摸不定,且计划周密,背后定有计谋高深的智者谋划。 仅派几个无关紧要的死士就拖住了永安,如果没猜错的话,渠城那边也是同样情况。 甚至整个并州,都在其算计之中。 这种可怕的敌人如果要对付永安, 自己能守住么? …… 随后几天,陆续有各种消息传来。 渠城有妖人作祟,引发骚乱,被刺客门高手围剿诛杀…… 位于并州东南部的宁封县沦陷,与山阴县一般化作鬼城,那里同样是萧家地盘,军府人数更多,尽数失踪…… 通源县沦陷,同样是萧家地盘…… 府城太一教长老成明子遭遇刺杀,虽被救下,但道行尽失…… 而血衣盗则再次隐入山中…… …… “血衣盗的目标是萧家。” 军帐内,莫怀闲松了口气,自嘲笑道:“看来小也有小的好处,不被人注意,但这一堆烂摊子该怎么处理?” 没错,血衣盗留下了不小祸患。 首先便是横行各处的旱魃,这些东西引发山林农田干涸,地炁暴动,夜晚魑魅魍魉横行,已经有商队被尽数吸成干尸。 其次便是山阴鬼城,那里已经如同鬼蜮,即便白天也被浓郁阴雾笼罩,野兽飞鸟不敢靠近。 王玄盯着地图眉头紧皱,“萧家、太一教、消失的上万府军士兵……血衣盗的目的没那么简单,可惜情报不足无法判断。” “不过你说的没错,旱魃和鬼城阻断商道,如不尽快解决,货物都无法运出,更别说旱灾引发的粮荒……” “不止如此。” 一旁的郭鹿泉苦笑道:“鬼城还好说,老夫对此了解颇深,再加上军阵冲击,很快能解决,但这旱魃却是麻烦。” “其擅于土遁,遇强则避,遇弱则袭,之前有太一教可通过法坛斩杀,可如今太一教并州弟子损失惨重……特娘的,好毒辣的手段!” 军帐内,永安军府众人皆是面色沉重。 有人曾混迹江湖,但江湖可没有这种庙算。 有人身处朝廷,但朝堂哪有这种疯狂不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