鍘刀村裡總共就只有這麽一個，是村裡的重要物資，只有秋收過後的這個時候才拿出來用，平時都得好好放起來。 唐季海想用，必須趁著鍘刀還沒被收回去的時候用。 這不，拿著東西上門來了。 “這兔腿緊實，得小火烤，烤的裡焦外嫩才好吃。”說完啃一大口手上的烤兔腿，吃得有滋有味，不時點評哪裡烤得好，哪塊肉什麽滋味。 吃窩頭野菜湯的四個老頭一致臉黑得不行，嘴裡的窩頭本來不覺得多難吃，這下嘴裡一點滋味也沒了。 彭老頭黑著臉，臉上的褶子都快氣沒了，“你小子挺能耐啊，再胡攪蠻纏，信不信我去村長那裡舉報你！” 唐季海嘴裡嚼著脆骨，咬的嘎嘣脆響，“要舉報您早舉報了。”嘴裡吃著東西，聲音含含糊糊的，“就借我使使，我晚上來肯定不讓人看見。” 彭老頭看著這賴皮無語，自從他拒絕以後，這小子一到飯點，就湊過來，人來了不行，還帶著自己的飯，雞湯雞腿雞脖子，烤肉烤魚烤香菇，就沒這小子弄不來的好東西。 東西都是好東西，這小子邊吃又邊說，色香味都讓他說個遍，眼麽前光看不給吃，誰能忍住不饞得慌。 這把老骨頭，當年被下F到這裡，眉頭都沒皺一下，現在一口肉，肚子就抗議了。 覷了眼唐季海手裡的烤兔腿，“你先把烤肉拿來，我再考慮考慮。” 唐季海啃完手裡的肉，自來熟的舀水洗手，“行，等晚上來給你們送肉。” 等唐季海走了，彭老頭旁邊的劉老頭歎口氣，“哎，一口肉就把你腐蝕了。” “說得好像你不想吃那口肉似的。”彭老頭重新端起野菜湯碗吃起來，“咱們這把老骨頭吃一次少一次的，說不定哪天就蹬腿了。” 全國這種情況，絲毫看不到好轉，也許他們都等不到黎明了。 “我看這小子心地挺好，自從他來過一次，水缸裡可沒缺過水。” 彭老頭哼一聲，“要不是看在他打水打那麽多天的份上，我能答應他用鍘刀？” 唐季海晚上端一鍋燉了挺長時間的雞湯，“喏，你要的肉。” “陽奉陰違，我要的是烤肉。”彭老頭瞅瞅鍋裡，雞湯還是熱騰騰的，就是沒幾塊肉，“這幾塊肉都不夠塞牙縫的。” 唐季海隻當他是老小孩，“這麽久沒吃油吃肉，一下吃多了胃受得了？” “哼，我看你是抓不著兔子，拿雞來湊和。” “小唐說得有道理，咱們還是先喝點雞湯，呦，這雞湯滋味鮮著呢，老彭，趕緊來嘗嘗。” 彭老頭過去喝湯，劉老頭對唐季海笑著說：“老彭就這脾氣，嘴硬心軟。” 唐季海點點頭表示理解，“您也趕緊趁熱多喝點。” 外邊謝承他們幾個已經忙活上了，抱了不少玉米杆過來，抬起鍘刀，謝承把小捆玉米杆放在鍘刀下，刀落下，切豆腐似的，玉米杆變玉米碎。 “建國，老大弄這個幹啥用的？”王成鋼納悶問道。 吳韌推推眼鏡，眼裡似乎有光，“肯定不是為了什麽正經事！” 大家白他一眼，吳韌也不在意，他自顧自繼續說：“老大的心思你別猜，猜也猜不到。” 王成鋼噗嗤噗嗤笑，指著吳韌說：“終於說人話了。” 於建國熟練地用著鍘刀，不一會兒已經弄了不少，掃了掃刀旁堆積的玉米杆碎，聽他們打鬧，笑著搖搖頭說：“沒聽老大說。” 劉小伍撓撓頭，“謝承，你知道嗎？” “對呀，謝承，說說，老大弄這個準備幹啥？” 謝承正蹲玉米杆堆前啃一根玉米杆，嫩的玉米杆嚼一嚼，跟甘蔗似的有甜味。 這麽一大堆玉米杆，就扒拉出這麽幾根帶甜味的，“我嘗過了，這些都甜，給你們留著，你們過會兒記得吃。” 唐季海安撫好幾個老頭，過來乾活，正好聽見謝承這話，好奇問道：“甜的玉米杆？” 謝承獻寶似的拿過來一根，“大哥，你嘗嘗，可甜了。” 唐季海對吃的情有獨鍾，但之前還真不了解玉米杆也能吃，新奇地接過來嘗了嘗。 嗯，有甜味，也有生草味，村裡的孩子應該喜歡啃著玩。 “大哥，弄這個玉米杆給誰吃啊，咱們又不養牛。”謝承蹲旁邊吃邊問道。 這也是其他人想問的，不過大家不太敢問，也不是說唐季海這人凶或者壞得讓人不敢問，就像有的學生不敢問老師問題一樣，說不清為什麽。 “早晚有用處。”到底什麽用處，他心裡現在只是個輪廓，現在提前準備著。 唐季海吃完玉米杆，過來替於建國，人多力量大，一晚上就弄了不少。 牛朋也在鍘玉米杆，所以堆放在這，不顯眼。 彭老頭他們喝了唐季海的雞湯，白天鍘玉米杆的時候，順手幫他一塊弄點。 四個老頭子，年紀最小的也五十多了，受到的迫害讓身體比正常同齡人差的多。 唐季海心裡有數，也不阻止，只是每天晚上過來，都端個鍋，鍋裡有時候有肉，有時候就是個蛋花湯。 “哎，老彭，你看這雞湯裡這個是不是藥材？”老劉老花眼看不清，以為是雞肉，吃嘴裡味不對。 “我來看看。”老王過來，拿起來聞聞又咬了點嘗嘗，“是藥材，滋補強身的藥材。” 老王是中醫，要不是靠著他上山采藥，他們幾個早沒了，所以老王說是藥材，那肯定沒錯。 “這小唐這是當成佐料用了？”老劉咂摸咂摸嘴，說道。 老彭不讚同地搖搖頭，“小唐多精個人，他能不知道這是藥材？” 老王也說道：“這種藥材不好找，都長在背陰的石縫裡，不特意找，還真找不見。” 最不愛說話的老肖頷首，“這是照顧咱們幾個老頭子呢！” 彭老頭默默感慨，這小子居然還做好事不留名！ 就這樣白天有人幫著弄，每天晚上他們自己再弄點，沒幾天就鍘了不少玉米杆。 他們在牛朋附近挖個坑，在四個老頭的指導下，好好把弄好的玉米杆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