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老七而言，李川就相當於他的客戶了。 所以他才會請求街道辦主任帶他過來看看，同時也把測算出來的距離和大概價格同李川溝通明白。 “從最近的電纜到你們這，得有5公裡，這麽長的一截路，至少需要電線杆100根。”李老七掏出一個本子，這都是他天沒亮就爬起來轉悠記錄下來的數據。 怕自己忘了，所以才記在本子上。 他們這些工人也算讀過幾年書，雖然有的人曾經上的還是私塾，認識字是電廠招工的最基本條件，就這一條，已經足夠刷掉了大多數人了。 李川道：“這麽遠的距離，100根夠嗎？” 每根電線杆至少得1塊錢，100根就是100塊，這還不算他們安裝的人工費用。 李老七開口的時候心裡是沒底的。 因為這麽遠，讓同一家出誰都不樂意，起初聽見街道班主任給的申請，他還當自己聽錯了！ 要不是快過年了，他們家還是沒什麽油水，李老七想要掙點錢好過年，他也不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出門。 開口的時候，李老七你那叫一個忐忑，生怕年輕人覺得這數量多了，突然不願意拉了。 但說實在的，不願意辦才是人之常情。 結果沒想到，李川的問題居然是這個？！ 李老七震驚片刻，被街道班主任拉了一把才回過神，趕緊點頭道：“夠了夠了！絕對夠的！” 雖然知道這事兒不一定能成，但是既然有人問了，他還是得是老人的去，所以給出了數據絕對沒問題。 上面規定是每50名要有一根電線杆，這是死命令，他們不能違背，所以這個錢是省不了的。 看李川這麽爽快，老李心裡也更有把握了些，飛快道：“電纜也是按1m來算，30m一塊錢，一共五公裡，三百出頭。” 前後加起來四百多塊錢，比李川預計的還要少一些。 “至於咱們的工人費用……現在還不能具體算出來有多少，但全部加起來估計不會超過500。” 李老七說完，有些不安的等著他的回答。 這好歹也是500塊錢呢！ 這年頭500塊錢多值錢啊！ 別說是李川這麽一個小年輕了，就是到了他這個年紀的人都不一定能存到這麽多錢，看看他，現在還在奔波，過年都買不到幾個好吃的，孩子也沒有添新衣。 街道辦主任聽了半天，暗自怎舌：“拉個電線這麽貴呢？！” 好家夥，五百啊！ 這要是他，扭頭就走了吧？ 再看李川，居然還笑了！ “李叔，這電線我拉了，你看什麽時候能開工？” 李老七搓搓手，心情激動：“好！你什麽時候我們動工，我們就什麽時候開工！” 這麽長一段距離，上面的意思是交給他來負責，他最多會找2個人幫忙。 他們三個人加在一起平分將近100塊錢，那也是每個人25塊錢呢！ 這年頭，八級電工一個月也沒多少工資，因為電不是誰都用得起的！ 沒有需求，自然也就沒有他們用武的地方，所以大家夥平常都只能做些零工來補貼家用。 這25塊錢已經算得上他們將近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一共五公裡的距離，三個人開工，日夜兼程，最多三五天就能搞定！ 李川道：“我當然希望越早越好，但你看這大過年的，要不您先過個好年，等過完年之後再開工？” 他話音還沒落，已經激動到不行的李老七拍桌道：“不用等什麽過完年，我們今天就可以動工！” 電工不是每天都有活兒乾的，要是沒什麽事情做的話，他們也沒有工資拿，所以好不容易有活乾，還顧及什麽過年啊！ 李老七興奮道：“你放心，我今天就能把人給找齊了，從廠裡你們材料開始乾活！” 他都這麽說了，李川當然樂意至極，當即道：“那行，我一會兒去電廠那邊把錢交了，回頭等拉完了再結款！” 拉電纜這種活兒不能精確估計，因為京城各種胡同和四合院彎彎繞繞，電線不可能一直走直線，必要的時候當然得讓路，所以這也是在允許范圍內的支出。 這些事，李老七也都一五一十和他說的清清楚楚。 聊完費用的事，李老七還特地對他道了謝。 “說真的，之前我真沒想到你會同意那些，畢竟這也不是一筆小錢。” “其實我和我那幫兄弟已經很久沒接到活了，要不是你，我們今年這個年可能都……哎！不提了！” 這個年邁的漢子抹了抹眼角，深呼吸一口氣：“小老板放心，我們肯定日月京城乾活，爭取盡快讓你家通電！” 李川道：“那就謝謝李叔了，也別管我叫什麽小老板，和大家夥一樣叫川子就行！” 說著，從一旁的立櫃裡摸出兩個巴掌大的袋子，裡面滿滿當當的水果糖牛奶糖。 “這些都是廠裡發的，我自己不愛吃，兩位叔帶回去給家裡孩子嘗嘗。” 李老七猶豫了一下，街道辦主任倒是挺爽快的接了，衝他擺了擺手：“得咧，我替我閨女謝謝你，電線的事兒你放心，你叔我肯定替你辦好！” 李川笑了：“那就謝謝叔了！” 說著，把另一袋塞進了李老七手裡：“拿著吧李叔，我家就我一個，也沒孩子，放著也只能放壞了！” 李老七本來不想拿，這一單他們能從李川這賺不少，但…… 快過年了，家裡的孩子今年考試得了高分，自己也沒錢給他們買個啥，這袋水果糖拿回去，夠他們開心好幾天。 這樣想著，李老七不由得捏緊了手裡的袋子，決心要盡快替李川把電給通了！ 這麽好的年輕人，他乾活可不能含糊，這回挑人來幫忙都要挑廠裡的老師傅，乾活不細致的不要！ 李川笑眯眯的送他們離開，拿著李老七留下的那張記錄下來的數據，總算安心了。 門外。 二大爺三大爺都等著呢，見他們出來了趕緊迎上去。 “王主任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四合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