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突現鬧劇,匆匆散場。 韓竹回了家裡,洗簌完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滿腦子都是酒會上的事情,我只是和張承志湊巧遇見了,他呢,和裴妍枳在一起,為什麽沒有告訴自己。 想到這裡,韓竹心裡也覺得委屈,但想到在酒會打了葉割鹿一巴掌,她心裡也很後悔。 平時在家裡,家務買菜做飯,每一樣都是葉割鹿包攬下來,被蘇翠萍刁難挨罵都是常事,葉割鹿從沒有一句怨言,今天也是張承志出言不遜在前,葉割鹿才動手。 拿起手機,韓竹點開葉割鹿的微信,發了一句話給他,‘對不起,那一巴掌,你隨時可以還給我’。 發完這條信息,韓竹把手機屏幕倒扣放在床上,過了一會兒,她又拿起來,葉割鹿已經給她回了消息,‘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回來了’。 “不回來了?”韓竹愣愣看著屏幕,葉割鹿追著裴妍枳出去,還說晚上不回來,一個正常女人的思維,自然會聯想到其他地方,葉割鹿現在已經這麽明目張膽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我跟你本來就是假夫妻,我幹嘛要管你。”韓竹把手機扔到一旁,眼淚卻由不得自己的流下。 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甚至想到裴妍枳和葉割鹿正在某個酒店房間裡耳鬢廝磨。 呼呼呼……窗簾鼓漲,毫無征兆,嘩啦啦,大雨傾盆落下,夏季多雨,經常會出現這種突如其來的暴雨天氣。 韓竹臉色蒼白,雙手捂住耳朵,身體蜷縮躲進被窩,身體不停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因為年幼時的陰影,每到暴雨天,特別是晚上,她特別害怕。 哢嚓,房間門打開。 韓竹嚇得閉上眼睛,驚叫了一聲。 “姐,是我,別害怕,我陪你睡。”穿著睡衣的韓月走進來,爬上床,抱住韓竹。 韓家四個兄弟姐妹,韓竹和韓月從小關系好,韓月知道姐姐最怕大雨天,特別是晚上,平時葉割鹿在房間裡,姐姐還好,今天葉割鹿沒回來,她便過來陪韓竹。 “嗯。”韓竹點了點頭,房間裡多個人,她心裡踏實了許多。 “葉割鹿呢,今天晚飯也沒做,現在還不回家,他一個保安,又不是公司精英,還需要加班?”韓月不滿道。 “我今天打了他一巴掌……”韓竹把酒會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韓月。 韓月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姐,葉割鹿真在外面找了小三,還是一個集團總經理的千金?我聽媽和韓超抱怨過幾句,以為他們倆胡說八道,沒想到是真的。” “他們應該只是普通朋友,或許是我想多了。”韓竹搖搖頭,她也不相信裴妍枳會看上葉割鹿。 韓月撇了撇嘴巴,“姐,事情不可能這麽簡單,他晚上都不回家,明天試試他就知道,明天叫他陪你去買衣服,要是他真和那狐狸精開房,肯定累得腰酸背疼,一眼能看出來。” 韓竹雖然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但作為一個成年女性,自然明白韓月的意思,皺起眉頭,擰了她胳膊一下,叱責道:“小丫頭片子,哪裡學來這些不正經的東西,根本沒必要試探他,裴妍枳是裴總的千金,不可能看上他一個普通的保安。” “姐,我今年已經二十歲了。”韓月疼的齜牙咧嘴,不滿道。 雲海市,通往雲湖別墅區的公路上,一輛黑色奧迪A8,急速行駛。 葉割鹿送裴妍枳回家後,便打了一個電話給秦月,讓她開車送自己回別墅,雲海湖一號別墅,給韓竹回了訊息,說自己不回家,葉割鹿放下手機,偏過頭,黑色車窗外,嘩啦啦,雨水順著車窗滾落出一條條雨痕。 “耳塞在左邊床頭櫃第一個抽屜裡,記得戴上睡覺。”葉割鹿又給韓竹發了一條微信。 相處三年,葉割鹿知道,因為童年留下的陰影造成,韓竹最害怕打雷下雨的天氣,特別是在夜晚。 “葉總到了,還有什麽需要嗎?”秦月停下車。 “沒事了,你早點回家休息。”葉割鹿走下車,徑直走入別墅。 中式別墅,臨湖而建,院內外,栽植桃花青竹,整棟別墅價值過億,在雲海市過億的豪宅屈指可數,畢竟不是一線城市。 走進別墅客廳,葉割鹿脫掉外套和襯衣,赤著上身,露出結實緊繃的肌肉,讓人驚愕的是他身上布滿了各種疤痕,刀砍、斧劈、劍刺、鋸齒,橫七豎八,像在刀劍荊棘滾了一圈,觸目驚心。 肌肉凝結的後背,刺著一副結跏趺坐的俊美和尚,栩栩如深,細節精妙,不知道刺了多少萬針。 世尊地藏,雙眸垂閉,在佛家有說法,菩薩低眉,慈悲六道! 客廳擺放著一隻木桶,盛著藥液,年輕時練拳留下後遺症,每隔半月全身骨頭都有裂開的疼痛感,所以每隔半月,葉割鹿都會抽時間回一趟別墅,浸泡藥浴,今天因為裴妍枳邀請他去酒會,耽擱了時間,所以只能晚上過來。 “等了我這麽久,我已經回來了,還不出來嗎?”葉割鹿眼眸一寒,對著空蕩蕩的別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