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體溫、測血壓、檢查傷口,把所有的項目檢查完之後,李醫生卻沒急著走,而是坐到床邊和任來風聊起了天。 聞著淡淡的女人香,欣賞面前的嬌美容顏,任來風把他參加過的戰鬥撿精彩的挑幾斷娓娓道來。女人似乎是天生的好聽眾,每當聽到緊張時刻,李若雲總是能配合的驚呼一聲或者是睜大美目、吃驚的張開小嘴,任來風作為男人的自豪感因此而得到充分的滿足。 和美女聊天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任來風突然產生了一陣尿意。這玩意兒說來就來,事先沒有一點兒防備。要是以前,憋上一兩個小時也沒問題,可現在他不是重傷初愈身子虛嘛,就連那方面的承受力也跟著減弱了。從剛有感覺到感覺強烈,連十分鍾都不到。 “這個,李醫生,我先上個廁所。”說這話的時候任來風倒沒太多的不好意思。前幾天他還不能下床的時候,人家李醫生什麽沒看見? 李若雲更是習以為常,她是醫生,見過的各種病人太多了。再說,病人也是人,上廁所那是人體生理機能,那不是很正常嘛。 任來風雖然能下床行走,但還得有人在一邊扶一把。往常這活兒都是小青、小彤乾,今天那倆一個沒來,任來風就打算試試自己單獨走。但是,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兒,現實卻是另外一回事。勉強走了三步,他就不得不停下了。受傷之前身輕如燕,現在卻是走幾步就想失去平衡往一邊歪了。 就在任來風努力維持平衡不致跌倒的時候,李若雲已經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這是任來風清醒之後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頭一次身體接觸。胳膊感受著那份柔軟,任來風努力讓自己不往別處想。 “床下面有便壺,你就別出去了,我幫你接著。” 李若雲說的自然,任來風聽得卻有點受不了,“不用,我還是去廁所吧。在房間裡不習慣。”讓個美女幫自己接著,那也太誇張了吧! 李若雲似乎也發現了任來風的異常,撲哧一笑,“還害羞呢?你才多大了?我當你阿姨都差不多。” “什麽阿姨?你比我也大不了幾歲,叫一聲大姐就對得起你了。要叫我說,叫你大嫚兒倒是正合適。大嫚兒。” “這孩子,再敢亂叫,仔細回頭給你打針的時候我換個粗針頭!”李若雲輕輕擰了任來風一把,把人扶到廁所門口她就不往裡進了。任來風自己扶著牆進到裡面解決了之後出來,李若雲再把他扶回病房。 今天本來該小青值白班的,結果小青有事上午請了假,小彤值的是夜班,今天上午任來風這間單間病房裡倒是沒人了。知道護士沒來,李若雲往這邊來的就特別的勤,從別的病房忙完就到任來風這邊呆著。而任來風也爭氣,一上午竟然去了四趟廁所,到中午十二點之前,他幾乎一小時一次。 雖然過程有點尷尬,但兩人之間的關系卻是在這種尷尬之中無形的拉近了。從這以後,不管房間裡有沒有護士,李醫生來檢查的頻率以及在病房裡逗留的時間都比以往增加了許多。 又過了一個星期,任來風已經不用人扶,自己就能順利上廁所解決個人問題了,他所為之努力的生活自理問題終於達到了。 每天的上午八點半,李若雲都會準時出現在任來風病房,上午兩次下午兩次是雷打不動的規矩。任來風也習慣了那些例行檢查項目,每天一到點他就等著這位美女醫生來檢查。 這天上午,從八點半見過一次之後,一直等到快十一點了,李醫生還沒來,任來風心中狐疑,就問剛從外面進來的小青:“李醫生怎麽還沒來?” “喲,有我陪著,你還惦記著李醫生呀?嘻嘻,看樣子醫生就是比我這護士的魅力大。”和任來風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相互之間說話早沒了顧忌,小青隨口就拿任來風取笑。“我剛才聽說好像是後勤部趙主任找李醫生去開什麽會了,上午大概不會來了吧?” 開會?後勤部主任找醫生開什麽會?任來風本來不是個生性多疑的人,但他這些天已經習慣了每天到點兒都看見李若雲,今天突然到時間沒見著人,心裡老覺得少點兒什麽。 兩個人說了會兒閑話,小青就出門去照顧別的病人了。任來風現在生活已經能自理了,小青就有更多時間能多照顧幾個別的病人。畢竟就算是集團軍總醫院,也不可能每個病號在住院期間都配一個護士的。 小青走了,病房裡就剩了任來風一個,躺到那兒看了會兒書覺得挺無聊,就穿鞋下地想在醫院裡隨便散散步。沒事兒多走動也是有助於身體康復的。 出了病房就在醫院范圍內漫無目的的溜達。野戰醫院可不像城市裡的大醫院,有花園有草坪。第三集團軍的野戰醫院也征用了一棟地主家的大院落,偌大的院子裡除了房子就是果樹。現在是冬季,光禿禿的果樹只剩下紛亂的枝杈。 看看藍天,在看看光禿禿的果樹,感覺精神頭都好了許多。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心情格外的舒暢。對面一個清潔工手裡提著笤帚簸箕走了過來,反正閑著也沒事兒,任來風就向對方打聽:“大姐,你聽說過咱這醫院有個後勤部的趙主任嗎?” “趙主任呀,我知道,他就是專門管我們這些清潔工的。你認識他?”清潔工大姐還挺熱情,見是個年輕的病號打聽趙主任,趕緊停下腳步解答。 “啊,我和他有點兒交情。你知道他在哪兒辦公嗎?”問著話,任來風心裡就犯起了嘀咕。一個管清潔工的後勤部主任,他找醫生開什麽會?難道是開會研究白大褂發放問題? “知道知道,喏,就在那邊,第三棟房子二樓左邊最裡面那間。”清潔工大姐用手指了方向,並詳細說明了具體位置,“小兄弟,看你這樣是這裡的病人吧,要我扶你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