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护士正是“女流氓”,这让白不寒很难接受,也许工作时候的热情全是伪装,离开单位以后才是她的真性情。 而女护士洛容容心中上了火气,她竟然替这个人渣洗了把热水脸! 他没踩自己的手帕,却不是个好人,所以,洛容容觉得替他洗脸这事儿,不仅脏了毛巾,还脏了她的手。 洛容容已经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病房。 “哼……”白不寒嘴里发出不悦的声音,瞟了一眼洛容容的背影,其实说真的,这个女人的身材跟她的脸蛋一样,同样那么美。 这间病房里有两张病床,白不寒睡在其中一张上,还有一张是张大爷的,张大爷年纪已经六十五,老伴几年前便走了,家里儿女都不管他,提到钱一家人就不亲热了,家里人都觉得他是负担,钱在他身上只出不进。 曾红花和张大爷聊了一下午,把张大爷的家庭环境都搞清楚了,两儿一女,两个儿子都在县城里打工,每月都会回农村看他一次,刚开始对他还不错。 后来两个作子陆续有了媳妇,结婚之后两个儿子一下子与他生疏了,张大爷的存款几乎用光了的时候,两个儿子提出了分家。 农村里孩子们长大之后都会分家,但这些年随着荣州市的经济慢慢起步发展,新鲜的思想进了城市,也进了农村,分家一说渐渐淡化了。 严格来讲已经不称为分家,就是孩子大了分田分房,可以向集体经济组织申请享受成人的待遇了。 两个儿子分家之后,便再也不和张大爷往来了。 曾红花打抱不平的说道:“张大爷,你两个儿子也太不像话了吧!你没钱了就不认你了,这种孩子生在干嘛的啊!以后你的房子和田地,全留给你女儿吧,对了,你女儿呢?” 张大爷叹了叹气,说道:“我女儿?哎,别提了,嫁给隔壁村一个好赌成性的男人,她也变成赌鬼了,每回两口子输了钱,就会上我那儿去拿东西,不是拿,其实就是来抢的。抢了凳子、油锅、水瓢、煤油灯、碗筷,我被送卫生院来的那天,他们拉走了一个木头衣柜,还把我推倒在地上……” “这几个不孝的东西!”曾红花表情愤怒,要是见到这几个大逆不道的人,真想上前抽他们的嘴巴,“张大爷,你的田地和房子,可别留给他们。” “哎,田和房值几个钱啊,他们哪家没有啊,不会稀罕的。拿我的房子和田地让他们对我好点儿,不可能。”张大爷一副痛心的样子说道。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怎么就不稀罕了,谁不想田地和房子多点儿,多半分地、半间屋也会抢得头破血流,我给你说啊,你过几天就告诉你子女,田和房不给他们了,我保证他们轮流到你跟前伺候你,到最后,写份遗嘱还给集体,气死他们这三个畜生!” 曾红花给张大爷出了个主意,是个馊主意,既可以让张大爷有人照顾,也可以在最后让三个子女一场空,大快人心。 张大爷则有不同的想法,说道:“你这办法还行,不过呀,我对他们三个已经没什么感情了,谁说生了娃就是一家人,他们有他们的日子,我有我的日子,互不相干。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让他们来照顾我,假的孝顺有什么用,我觉得吧,写份遗嘱,都留给女儿。” “给你女儿?”曾红花不解的问道。 “是啊,按说农村里的规矩都是给儿子,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小儿,我偏不给儿子,也不给小儿,留给女儿,两个男娃肯定会去找麻烦,三家人闹得不可开交,呵呵,想想就解气,让他们去折腾吧,我反正是被他们折腾够了。” 张大爷的想法确实很毒,白不寒听了说道:“张大爷,你这思想很解放啊。” 洛容容进来查房了,给张大爷量了体温,又到白不寒跟前问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白不寒点了点头,说道:“有,心里堵得慌,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洛容容对他的态度十分冷淡,显然是之前有了很深的误会,白不寒心里还是满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洛容容不屑的笑了笑,说道:“舞厅,街头拿棍子打人,头破血流进医院,没有什么误会。” “我能解释解释吗?”白不寒说道。 “你跟我解释什么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根本没这必要。看你样子是没什么了,一会儿给医生再讲讲,没事儿就出院吧,别在这里霸着床位,卫生院不大,你要是三天两头都进来,医生护士没功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真正需要治疗的病人还很多。” “我怎么就不需要治疗了?昨天要是失血过多,同样会人命的。” “早晚的事儿。” 洛容容离开了病房,白不寒心里更堵了,这女流氓怎么说话的,什么早晚的事儿…… 办好出院手续,白不寒和母亲步行回家,一路上,两人也不再有什么可隐瞒的了,都讲了出来。 曾红花说道:“我去卖烤红薯,也是想多贴补一些家用,还钱是咱们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白不寒理解母亲所做的事情,说道:“我知道。妈,我是男人,我得撑起这个家,要是家里闲着难受,你找些轻松的事情做,如果找不到,好就在家里休息吧,锻炼身体,要是干活累着了,生了病,赚来的钱还不够看病的,是吧。” “是是是,你这话还有些道理,那我三轮车取不取出来?”曾红花说道。 “不要了,我听说罚款比买三轮车的钱还多。对了妈,有件事情得告诉你。” 已经没在公司上班了,白不寒知道事情早晚都瞒不了,不如讲出来,“妈,我辞职了,公司里的经理不是个东西,我动手打了他。” 曾红花愣了愣,停下步子说道:“嗯,做得不开心就不做。” “妈,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新工作的,大不了和舅舅学磨豆浆学炸油条。” “可不能干你舅舅那行,年纪轻轻的,做什么都比摆小摊强。” “舅舅干这行这么多年,说不定赚了很多钱……” “再多钱都不行,人一辈子时间不长,不能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