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洛面色漆黑如墨,仿若能够滴出墨水,她从来没有见过像景渊这般不要脸的人。当真映衬了那句话,树要没皮必死无疑,人要没脸天下无敌。青洛难以在这个世界找一个形容词来形容景渊,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亏得他还身为皇室中人,真给皇族丢脸。“怎么不动手了,莫不是舍不得了,还是怕了?”“我怕什么?”青洛下意识回答,因一心想着别的事情,以至于忽视了景渊话中深意。唇角微微上挑,眼底尽是笑意,景渊不顾抵在他脖子上那把刀,像青洛所坐方向靠近:“害怕从今以后独守空房,守寡一生。”一张脸变幻莫测,景渊如此,青洛有些哭笑不得。他有没有搞错,她还没嫁给他,他们之间也没有那种至死不渝的感情,就算他真的死了,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紧要。他死了,她凭什么守寡,凭什么要独守空房,孤苦一生。咒骂的话到了嘴边,见景渊那一脸欠扁的样子,青洛忽然不想跟他一般计较,跟这种人计较,有失她的身份。有时候对敌人的最好羞辱便是无视。青洛收回匕首,转身对着车窗的位置,一手撩着车帘,一手抵在车窗上,欣赏喧闹的街市。比起景渊,青洛倒更喜欢观赏这沿路风景,不仅养眼,还不会招惹她心烦。景渊也不打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争吵这一会他也累了,微闭着双眸继续假寐。在景渊与青洛入宫之前,他们二人在车内打闹的消息便已传入皇后耳朵里。景渊一路跟着青洛入宫,在去往皇后寝宫的路上二人分道扬镳,景渊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着青洛额头。他吻得太过突然,青洛措不及防,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景渊已经站离与她一步之遥外。他的声音很温柔,话语中的宠溺,疼爱,就连青洛这个当事人,都差一点相信了他的深情。“本王拜见父皇后就去娘娘那找你,乖乖听话等着本王。”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青洛定控制不住干呕吐出来,这么恶心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纵然是演戏,也不至于如此肉麻。许是害怕青洛不配合,话落,景渊抬腿就跑,连给青洛有所作为的机会都没有。青洛心里早已问候景渊十八辈祖宗,这个看似顽劣,只知道风流的王爷,实则内心狡诈的很。好在她早就看穿他心思,如若不然,定会被他迷的团团转。青洛赶去之时,皇后正坐在窗前的位置,借着太阳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的光亮,绣着刺绣。刺绣绣了一大半,大概给人的印象类似一副风景图。青洛并不懂刺绣,但却能看的出来,皇后的绣工很精美。青洛好奇的凑上前去看,如此一副风景图,全部下来,没有个几年怕是很难完成,这绣布,估摸着怎么也有三四米,古代人可真是清闲。见她靠近却迟迟不肯行礼,站在皇后身侧的嬷嬷厉声训斥道:“大胆亡国之女,见到娘娘还不下跪?”青洛白了一眼嬷嬷,她来这么多次,她还没有习惯吗,每次来都是这句话,她不嫌烦,她都嫌烦。青洛无视嬷嬷,对着皇后道:“不知娘娘召见我进进宫所为何事?上次的事皇上对您还没打消怀疑,您这次贸然召见我,就不怕皇上再怀疑你吗?”秀针穿过绣布,仅是简单的一针,高峰的山角被完美的勾勒弯沉。皇后并未停下手中刺绣,低头自顾自的做事,仿若没有听到青洛的话一般,就在青洛等得不耐烦,打算第二次开口询问时。红唇轻启,皇后幽幽开口:“殷王虽不是本宫亲生,却胜似亲子,殷王要立侧妃,我这个做母后的,自然要帮着把把关。”青洛一愣。景渊想要纳她为侧妃这件事,她也是刚刚知道。不想这件事连皇后也知道了,景渊到底瞒着她做了什么。虽然很是的气愤景渊背着她胡乱散播谣言,但青洛清楚知道现在不是跟景渊稚气的时候。这件事应该只是皇后召见她进宫的借口而已,皇后召见她进宫的真正目的,想来应该是的因为紫衣男子,以及那枚戒指。许久未曾等来这的青洛的回复,皇后抬头向她看去,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一夕之间飞黄腾达嫁入皇室,从亡国之女,变成一朝王妃,虽然只是一个侧妃,却也是受人爱戴,尊敬,本宫可是要恭喜你?”皇后赔笑着:“娘娘就莫要嘲笑我了,您也知道我的身份,就算王爷真的有心想要纳我为侧妃,皇上也不会同意。”“那你想吗?”皇后小心翼翼的收刺绣图,像是宝贝一样将其放到柜子里,这一切青洛都看在眼里。她心里很是疑惑,不过是一个刺绣而已,用得着跟个宝贝一样供着吗,就算是费尽心血绣的,也不至于如此吧!察觉出青洛的疑惑,皇后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着:“本宫在询问你话。”皇后的话将出神的青洛拉回思绪,她轻笑着:“娘娘希望我想,还是不想?”“女子的心最为柔软,本宫听闻这些日子殷王对你疼爱有加,你要什么便给你什么,恨不得将你宠上天,对于如此真情的男子,你难道就不曾为之心动?”青洛心里一阵嗤笑,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恨不得把她给宠上天?这些错乱的消息都是谁给皇后的?为何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嘴角的笑容一直在维持着,只是眼底染上一层阴霾。好一个景渊,把自己美化的可真好。他这么做,到底要做什么。她的沉默看在皇后眼里变了味道:“你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动了心本宫也能理解,只是不要忘了你的子民。”“你若想嫁,本宫可以帮你,你可以继续沉溺于现在的宠爱之中,不过别怪本宫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