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都是亚洲人,但即便是东亚也能迅速知道是种花家的,还是倭国的,亦或是思密达们,大部分人的人体貌特征还是挺明显的,加上文化、气质、说话口音、生活习惯等等,就更不难分辨了。到了与我们差距颇大的东南亚,区分国籍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说起吕宋国,这个国家南边是群岛,北边是个大岛为主的岛屿群,这个大岛叫吕宋岛。名字起源于我们明朝时,人家自己是不这么叫的,当时我们把他们称作小吕宋,把殖民了他们三百多年的西班牙叫做大吕宋。到了近代,诸多国家的名称逐渐转为音译,甚至刻意美化了一下,让不少人闻其名就充满了幻想。这些年吕宋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被我们熟知的,大多还是通过香江的电影,那边有钱人家都有菲佣。形象是什么样子,一般很少出现。到了麦国的动画片《猫和老鼠》,更是有点歧视的画了个又胖又黑的菲佣。一个国家,只有佣人拿的出手去,这就丢脸了。比起丢脸,经济的垮台更可怕。吕宋的首都马尼拉缓了好几年了,可依然有些萧条。前些年马科斯总统连任三届,到第四届之前又是刺杀政敌又是血腥镇压,经济可劲儿的一路下滑,最后到了第四届时,他因选举舞弊直接引发众怒,别赶下台流亡海外。新上台的总统是亚洲首位女总统,是前总统马科斯刺杀的那个政客的遗孀。她上台后,赶走了麦国人的军事基地,并与种花家积极交往,毕竟她是国人的女儿。“怪不得我们在这里会受到友好的微笑和礼遇。”我疲惫扔下了笔,说道。我本以为在这里,等待我们的将会是停泊好的船只,和已经整装待发的船员们,没想到竟然只有十几名固定签约的船员。其他的都得临时招聘,招一批自由船员服务于外围工作。船员作为公司员工,和寻常岸上的公司签约方法有些不太一样。法律意识淡薄的地方,没有劳动合同,但在航海中于古代就有了合同之说,无论是船只与商家之间,还是船主与船长还有水手之间,合同高于信义,是扭曲人性中的最后保障。大海上一漂就是好久,为了防止船员因为挣钱,导致长期不下船出现心理变态,更防止有些黑船靠着暴力压榨船员,所以一般船只的船员合同都不能超过十一个月,特殊船只科研船只等,需要另外签订知晓声明。在公司只有少部分船员是固定签约的,分短约长约。长合同是说船员隶属于这家公司,不能去其他船上工作,公司会在非船上工作的时间,提供最基础的生活费用。短约就是上船后的高薪水合同,像是每个船上的高级雇员、轮机长大副之类的,这些都只签订六个月的短约。低级雇员水手之类的,签订八个月的合同。短约合同到期前,如果有长约合同并存,就要给公司打申请,找人轮替才能下船休假,待遇也转为长约薪资。当然,如果短约到期后,船员想多挣钱不下船,或者正在大海上时,也是自动延续的。船长能不能管得住,大副好不好使,公司管理说话方式,公司的福利待遇,都决定着船员与公司是否会产生博弈,这个在运输行业中更加明显。比如大多数船员合同在六月结束,但五月初有个拉货、送货、卸货的急单,如果船员想使坏,就会纠集起来集体申请休假,或者结束合约,让公司坐蜡。作为公司,除了解决问题,还需要防患于未然,人力部门岔开入职时间,我们这些律师完善好法律条例,都是为此付出的努力。毕竟我们与普通船员阵营不同,大家也是各自争取利益罢了。对于这些合同,有了去南韩打捞的经历后,我熟稔了不少。公司也给我配了两个本地的律师,帮助我处理合同。吕宋国的人英语很好,比起其他亚洲国家都好,因为英语是他们的官方语言,至于他加禄语,那其实比曾经的殖民语言西班牙语还小众。托这样语言环境的福,我工作十分顺畅,总比听思密达们口音极重的英语舒服得多。彼得看了看表说道:“行吧,早上先面试这些人,咱们吃个午饭去。”“好嘞。”我都能感受到大家和善的目光,说明这里的对华环境目前是真的很不错。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几家中餐厅吃饭,老板也很殷勤。至于老王,也不帮不上什么忙,问清了出海时间后就自己雇了几个保镖,寻找民间野味儿去了。巴颂老爷子更是被请去各种论坛,以及大学讲课去了。彼得小声说道:“上任女总统的父亲是华商,她表现出的亲近也决定了百姓的思想。另外就是麦国军方在这里压榨的太狠了,还欠了基地租金,又跟那个被赶跑的马科斯勾勾搭搭。咱们亚洲人通常喜欢非此即彼,所以麦国人是坏人,咱们就该是好人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个,咱们办公的地方和开的车,可都是贝瑞投资公司的。”贝瑞投资,是林氏船务旗下控股的一家投资机构,招收船员也是贝瑞投资下面的一家海事公司。在吕宋国,贝瑞投资有着大量的种植园和附属加工厂,是极大的用人单位,代表着有权有钱有人有势力。“那现在的总统咋换成个男的了。”我说道。彼得解释道:“这个总统也不错,坚持发展经济的道路,并且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到处搞钱。”“那个马科斯到底干啥了,后面两任总统好像都缺钱的很。”我问道。在吕宋,只需要花几块钱就能找个女人,而且绝不是动画片上丑化的菲佣,年轻漂亮的大双眼皮美女还是很有味道的。这一切都说明,这里的经济依然萎靡紧张。彼得笑道:“欠了百亿美元外债,全国财政赤字。不过娘们当家房倒屋塌,这话虽然有些歧视,但女总统上台后,发展做事都没错,可或许是为了报仇心切,她一边强力驱逐麦国,一边又清算上任总统马科斯的人。这就引发实权派的震动了,而这时候民众掀起推翻一切的激情早过去了。换了现在总统后,也是为了维护各方权益,和平稳定的发展。咱们的种植园,就多在马科斯儿子当省长的地方,所以政治嘛,哪有什么正事。”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的确,毕竟麦国撤离后,也没有第二个有实力的国家强势进驻,对这种发展受限的海岛国家,势必会造经济空虚。当然麦国也不会完全放弃这里,他们不过是暂避锋芒罢了,看街头贴的海报,迈克杰克逊今年的12月5日,还要来这里开演唱会呢。这不就是文化的输出,慢慢争夺经济的主动权吗。在海螺号做事,钱给的足,地位也高,待遇很好,主要是还能长见识,这是人一辈子的财富,就是琐事比较多,忙起来也是真忙。比如现在我就要去接陆正和刘瑞瑞去了,而且好像我还有点晚了。他们在麦国的船员培训已经结束,但张老师不满足直接从麦国出发一路的采集样本,想着是机会难得,平时经费有限,这样的时机不知要等多少年才会有。于是他临时更改,派了学生分别跟随我们,还有次郎他们,从不同方向不同海域出发。两个人的路费与出海的费用相比,那简直是微不足道。吕宋首都马尼拉的机场也很烂,我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陆正,但他的小师妹刘瑞瑞却没看到。他见到我挥了挥手,提着行李走过来对我说道:“这里的海关太垃圾了,工作效率慢,管理混乱,让我们等了这么久,现在瑞瑞还卡在里面呢。你怎么也被同化了,来的这么晚。”“别这么大火气嘛,我这可是好心来接机,你们又不是我的雇主,你吃枪药了还是咋了。”我笑道。自从我资助了他们一笔钱后,几个团队的学者们都对我有着极大的感观改善。比如成天对我醋意满满的陆正,就经常跟我主动说话了,所以日常斗嘴一下,我也觉得正常。我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看着你是个读书人,实际花花肠子不少嘛。老实交代,怎么争取到跟刘同学一起来科研的机会的。”“我主要是不放心你,你的眼神成天色眯眯的。”陆正半真半假地说着。我笑骂道:“去你的,我啥时候色眯眯的了。你呀,别瞎担心,我对她才没感觉呢,我这边感情一团乱,哪有空沾花惹草。”“真的?”“真的。”“那我信了。”陆正说道:“我刚才不是火气大,是因为海关耽误了这么久,还非要强行分组,把我放出来了,把他俩留下了。”“他俩?谁俩?”陆正埋怨道:“一个讨厌的男人,刚认识的,也在过海关,国内来的。上来就自来熟,拉着瑞瑞说个没完,瑞瑞还很喜欢跟他聊!真是气死我了。”我笑了:“叫声哥,等他们出来,我帮你骂他!”“拉倒吧,你就光嘴响,说到底你也是个读书人,不然哪里来的情怀捐款给我们。”陆正撇撇嘴显然不相信我。嘿,我这小暴脾气的,但想想我可能真骂不出来。我开始思量着怎么安慰陆正了:“感情这事儿吧,你得自己努力。我就是再大的助力,你不开窍,又有啥用呢?”“你不行就说。”陆正继续投来鄙视的目光。就在这时,刘瑞瑞和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男人推着一堆行李,刘瑞瑞反而空着手,那段位不知道比陆正高了多少。男人戴着夏季巴拿马帽,穿着一身短款白色西装,看起来既绅士又清凉,的确是风度翩翩的一个老男人。我看着他跟刘瑞瑞谈笑风生,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老家伙不要脸,看来刘瑞瑞将是他新的猎物,这货,有前科!我张嘴骂道:“你要点脸行不行,自己多大年纪了不知道啊,比人家大十来岁,叫叔叔都够了,没事儿别乱搭讪!”男人一愣,看到我时非但没生气,反而又惊又喜。陆正则满脸的崇拜,真诚的叫道:“哥,上,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