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未央宫内举行议事时。 未央宫的东侧,长乐宫内,也正在发生一场谈话。 不过谈话的对象不是君臣。 而是姐弟。 “你说什么?” 王太后一脸的不满,询问道: “陛下又被那群佞臣蛊惑,搞什么宫内朝议了?” “可不是嘛!” 丞相田蚡一拍大腿,叹息道: “阿姐,你说这外朝大小事务,本就是我这个丞相管的。 但陛下偏偏要插上一脚! 陛下被身边那群小人一撺掇。 最近老搞什么内朝,我刚收到消息,陛下又被说动,正在宣室殿内议事。” 田蚡皱眉看向自己姐姐,摊手道: “你说说!” “这才刚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又要整幺蛾子!” “陛下就不能安生点吗!?” “我还听说,陛下收到身边的郎官中,还有一个七岁大的娃娃!” “一个小娃娃也能议论国家大事?” “这不是纯属胡闹嘛!” 去年老太婆嗝屁,喜大普奔。 彻儿当他的皇帝,田蚡则做他的丞相。 一个负责威服四海,一个负责使劲捞钱,这不挺好的嘛! 田蚡实在想不通。 彻儿他一个劲折腾啥! 刚当上皇帝,就想来分他这个舅舅的权力,还有没有点良心! 田蚡很气愤。 所以他一收到这个消息,就来长乐宫告状了! 王太后觉得自己弟弟说的对。 她也很气愤! 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成了这偌大长乐宫的主人。 以后也能像老太婆一样,顶大汉半边天! 窦家失势,本该田家起势! 天经地义! 自己弟弟成了丞相,其他的田家人也陆续封侯、升官。 她的话语权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眼看日子越过越红火。 彻儿却发起了神经! “不行!” 王太后一拍桌案,怒声道: “不能由着彻儿性子胡来,几个佞臣就把他哄的团团转,以后还了得!” “连一个七岁小儿都重用,简直胡闹!” “当年老太婆虽然做的过分,但也有几分道理。” “彻儿他确实年幼,还缺少历练!” “身为他的母亲,我有责任为他整治了那群祸乱朝纲的佞臣!” 王太后,她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她的婆婆窦太后一直就是这么干的! 身为景帝的母亲。 干涉景帝治国、立储,屡见不鲜! 在刘彻登基后,窦太后改为太皇太后,她还是这么干! 耳濡目染了几十年。 王太后下意识觉得,嗯,我也行! 窦太后毒杀了几个彻儿的身边人,她作为彻儿的母亲,给他留点面子。 就把那些个佞臣贬为庶民! 赶出长安! 不过分吧? “诶诶!” 看姐姐起身要走的架势,田蚡赶紧拉住。 “阿姐,陛下都已经成年了,还是要顾及点他的颜面。” “你这样怒气冲冲的去。” “不妥当!” 其实田蚡想说的是: 陛下已经开始接手军权了,虎符也握在陛下手中,阿姐你这般硬来。 陛下不一定听话! 你真以为自己是窦太后呢! 唉。 对于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田蚡是有些无语的。 真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也就命好,傍上了景帝,否则. 田蚡在心中摇了摇头。 张口闭口彻儿、彻儿,他自己都还只是在心里喊喊。 她倒好。 天天挂在嘴边。 皇帝他不要面子啊! 还有那‘老太婆’,是能随便喊出来的? 现在又要直接去找陛下,当面搞人家的亲信,不是在搞笑吗! 其实这也怪田蚡自己。 挑拨离间的太过火,而自己的姐姐头脑也不行。 怒上心头起,她就要犯浑! 好在,自己头脑灵光啊! “那你说怎么办?” 王太后被弟弟安抚住。 她心中虽然不耐。 但还是下意识问出了这句万金油。 每每遇到不能决断、或者弟弟阻止的事情,王太后就要问上一句: 弟弟,那你说怎么办!? 十几年宫廷斗争中。 姐弟俩都扮演着各自角色。 王太后负责面临难题、坐享高贵身份,田蚡负责解决难题、顺便升官发财! 各司其职! 这次也不例外。 田蚡靠近王太后,低声道: “阿姐,要纠正陛下,你不能硬来。” “这样,你时常在长乐宫举行宴会,邀请陛下来作伴,不给他接见外臣的机会!” “弟弟我在宫外,趁机处理掉那些个蛊惑陛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