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内。 霍亥等人进来时,殿内已经等候了多人。 放眼望去。 在座的都是年轻人,或者说,都和刘彻的年纪相仿。 再结合霍亥提前得到的名字: 卫青、桑弘羊。 不难猜出在座的都是刘彻的心腹! 这其中。 霍亥认识的不多,就主父偃一个。 其他几位霍亥看着都眼生,毕竟他入长安不久,人生地不熟。 “都认识一下。” 刘彻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霍亥,河东郡人,别看他年纪小,才华可不小。” “朕很看好他!” 殿内众人尽皆循声望去,眼中难掩惊讶之色。 能让陛下亲自带进来。 还着重介绍! 这可比他们当初的礼遇还高! 众人压下心中悸动,陆续拱手见礼,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 “霍贤侄,这儿、来这儿。” 主父偃最是热情,招手低声喊道。 大庭广众下,霍亥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好坐到主父偃身侧。 同时还不忘悄悄问道: “主大人,我看这在座的都是陛下心腹,咱们两个初来乍到,就列位其中。” “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主父偃和霍亥两人,都是那场策问才提拔起来的人。 刚入官场。 便成了陛下的心腹,未免有些太快、太草率了! 就没个观察、考验一类的? 对于这个问题,主父偃可是看的很透。 他先习惯性的捧了一句: “陛下胸怀宽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看重了咱们的才干,那自然是大胆用!” 然后。 主父偃才说起正经猜测。 他抬手掩口,低声道: “我俩孑然一身,陛下重用起来放心,再配上咱们出色的才干。” “想不被陛下重用都难!” “贤侄你就安心吧,咱们只要紧跟陛下身后,少不了高官厚禄!” “再者。” “陛下要重用你,还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霍亥微微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这通糅杂拍马屁、自夸、自贬的论调。 主父偃继续说道: “贤侄,我俩都是新人,与在座的其他人可没任何关系....” 说着。 主父偃还挑了挑眉,使了个‘你懂的’眼色。 这是要拉帮结伙啊! 霍亥一看就懂。 不过! 要结党,霍亥也不会选主父偃,这人不可深交。 况且。 谁说自己和其他人没关系! 他们老霍家和卫家可是亲家关系! 铁的很! 霍亥面上不动分毫,装作没听见,不想去接主父偃的话茬。 恰在此刻。 有人为他解了围。 刘彻已经坐到了龙塌上,开口问道: “卫青?” 听到陛下说话,主父偃也正襟危坐,不再交头接耳。 卫青出列应道: “臣在!” 刘彻肃声发问: “建章营整顿的如何?” “回陛下,五千建章营士卒现已整顿完毕,甲胄齐备,已成精兵之势!” “他们都是攻闽越的老兵,上过战场,还受过陛下的封赏。” “全军上下对陛下忠心耿耿!” 刘彻精神一震,喝道: “好!” “朕特令将建章营改为羽林军,拱卫未央宫!” “原来的未央宫禁军...调出城去!” 刘彻登基已有六年。 但实际掌权的时间,今年才刚刚开始! 前些年里。 大汉的上上下下刘彻说了不算,他奶奶,窦太后说了才算! 刘彻娶谁当老婆,要听窦太后的。 任命某个大臣,也要听窦太后的。 就连军权! 都在窦太后手中! 所以在刘彻亲政后,第一个做的就是在军中安插心腹! 并且。 在时机成熟后,加强自己的保卫力量。 免的到了关键时刻,连个自己想护住的人都护不住! 可怜的汉武帝,他威武的一生却是从憋屈中开始的。 窦太后之所以说话管用。 是因为她身份高! 太高! 窦太后是汉文帝的妻子,汉景帝的母亲,是刘彻的奶奶辈! 大汉以孝治天下。 皇家更是以身作则。 如此高的辈分,刘彻不听都不行。 而且。 刘彻刚登基时,只有十六岁,汉景帝临终时不放心。 把调兵的虎符给了窦太后! 汉景帝本意是让自己母亲替自己的儿子把把关。 日后再归还权柄。 谁料! 窦太后掌权掌上瘾了! 刘彻十六岁时她掌权,刘彻二十岁成年了她还掌权。 等到刘彻二十二。 窦太后终于驾鹤西去,好嘛。 这才放开手! 也不知道如果汉景帝知晓了自己母亲的作为,会不会大呼后悔。 窦太后在汉景帝时,就屡屡插手朝政,等刘彻继位后,更是肆无忌惮! 直接任命她侄子窦婴为丞相! 又大肆提拔窦氏族人,安插入朝堂之中! 这样一来。 文、武都在窦太后手上握着,她如果以自己的身份,直接废了刘彻都行! 真正的是一手遮天! 以至于。 如今刘彻亲政后,想拿回什么权柄。 源头都绕不开窦太后。 但刘彻憋屈的开局并没有结束,因为他奶奶走了,窦家失势了。 后来者。 他妈,王太后紧跟着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