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休沐。 徐牧哲运行了最后一个大周天的固本培元气后,他结束了修炼。 简单洗漱一番,穿好衣袍,在外面吃了一碗面后,就朝着牙行走去。 手头有钱,他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 此处的住宅,让他极为不方便,都是熟悉他的同僚。 “公子,可有什么要帮忙的?” 牙行的人,见到徐牧哲就迎了上来。 “我需要一处僻静的院子。” 徐牧哲道明来意。 牙人眼前一亮,道:“公子来的正好,还真有一处合适的,就是不知道地段有没有要求。” “没有,只要是僻静就成。” “那好。” 牙人利索的带着他前去。 这处院子,处平民与贵族的结合点。 位置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但环境则是很符合他的需要。 交谈之后。 一个月十两银子。 相当于一个月的俸禄。 但徐牧哲眼下算是财大气粗,一口气租了半年下来。 他回到住处忙碌一番,带了点东西过来,又外出置办了一些床褥。 找人打扫一番。 算是在这儿入住了。 休沐的时候,过来小住。 平时就住在翰林院那边,方便当班。 他在房内,摆出广南琴。 手指轻轻在上拨弄。 悦耳的声音传出。 徐牧哲露出笑意,手指不断的弹弄。 一首曲子。 在他的手下挥动中弹出。 心神深入其中,感悟着弹琴与琴音的美妙。 “妙啊。” “真是妙啊。” 他掩饰不住喜色。 在这枯燥乏味的生活中,总算有了一点起色与改变。 “有酒就更好了。” 他想着便做。 起身走出院子。 朝着平民街区而去。 找到一处酒肆,打了五斤酒,提溜着往回走去。 “这公子怎么没见过啊?” 他的出现,在这附近还是引起了关注。 毕竟徐牧哲的装束,就不是寻常百姓。 徐牧哲不知道这些。 他回去后,坐在广南琴前,倒满一杯酒水,一饮而尽。 “畅快!” 酒杯放下。 他双手落在广南琴上,手指如因而动,悦耳之声,旋即传出。 带着豪放,也更带着惬意洒脱。 尽情释放后。 徐牧哲对这种感觉是欲罢不能。 一曲结束。 痛饮三杯入腹。 再来一曲。 徐牧哲都不知道弹奏了多少曲,肆意的将情绪倾注在广南琴上。 广南琴传出阵阵不同的琴音。 时而舒缓如流泉,沁沛人心,滋润心田。 时而激荡如裂帛,扣人心弦,高亢急促。 佳酒入腹,熊烈如火。 五斤酒一饮而空。 铮! 最后一道琴声发出。 徐牧哲一掌落在广南琴的琴弦上。 嘴里胡乱嘀咕,说着不知道什么话。 不胜酒力的他,都没有找床。 身子朝着一边倒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仰面朝天,平躺在地上。 就这般,沉睡了过去。 但这房梁。 这屋内。 似乎还缠绕着余音,不断的回荡,伴随着徐牧哲入梦。 屋内屋外都是一片寂然。 高挂的太阳缓缓落下。 行人渐渐稀少,路边的小贩开始收摊。 店铺开始点燃灯火。 夜晚到来。 各家各户开始烧饭做菜,民间烟火气的景象。 月升日落。 月明星稀。 没有人知道。 有人饮了五斤酒,疯狂弹奏了琴曲,酣然入睡。 当太阳升起。 屋内躺着的身体,才有了动静。 徐牧哲缓缓的坐了起来,微微低着头,头发披散,一点都没有翰林的仪态。 要是被认识他的人看到,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呢。 他抬头看向桌子上的广南琴,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酒杯。 不由露出丝丝轻笑来。 “这就是逍遥快乐,快意自在的感觉吗?” 他呢喃的说道。 他不徐不疾的站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通,洗漱一番后,就朝外面走去。 没多久,就看到热闹的街道。 经过昨日买酒的酒肆。 他脚步微微一顿,不由自主的朝酒肆走了进去。 “诶,公子!” “今日可早啊。” 酒肆老板娘惊讶的问道。 “来五斤酒。” 徐牧哲含笑点头后,温和的说道:“老板娘,可有随时携带装酒的器物?”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公子,昨日的酒你就喝完了?” 徐牧哲含蓄一笑,意思很是明了。 “公子雅量啊。” 看不出来这老板娘还有点学识,她道:“装酒的器物有。” “你看着酒葫芦如何?” 徐牧哲眼前一亮,道:“正合我意。” “那就好。” “不过这酒葫芦可装不了五斤。” 徐牧哲刀:“无妨,能装多少是多少。” “回头我再来买些。” “好!” 走出酒肆。 徐牧哲拎着刚到手的酒葫芦,心情颇为愉悦。 “老板,给一碗面。” “好勒。” 徐牧哲拧开葫芦口,猛的灌了一口,“舒坦!” “公子,你这大清早的喝酒下面,还真是奇闻一件啊。” 面老板笑道:“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哈哈!” 徐牧哲笑了一声没有答。 就着面下酒。 一碗面下肚,一壶酒也喝完了。 他倒着葫芦口,晃动了几下,一滴也没有了。 付了面钱,徐牧哲有点摇摇晃晃的起身,趔趔趄趄的往回走。 面老板都看呆了。 其他食客也是一脸震惊。 “这一葫芦怕是有个两三斤吧?” “这位公子,看不出来酒量如此之高。” …… “老板娘,打满!” 酒肆。 徐牧哲再次光顾,一进门,闻到酒味,一边把酒葫芦递过去,一边深吸了一口气。 老板娘大吃一惊,道:“公子,你这就饮完了?” “嗯,不太过瘾。” “快快满上。” 老板娘连忙打满酒葫芦,递过去的都有点心惊胆战。 没想到这位公子如此嗜酒。 大早上就能把一葫芦的酒给喝完。 徐牧哲付了钱,拎着酒葫芦,回到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