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 “冲弟?” 突然相遇让二人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相见。 甄宓是睡不着觉,打算独自出来走走,权当散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曹冲。 自上次跟曹冲吐露心事后,甄宓就很避讳再与曹冲相见,感觉太过丢人,暗骂她自己是鬼迷心窍,当时竟然将夫妻间的丑事告诉外人。 其实一点不奇怪,甄宓那些话憋在心里太久,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曹冲不过就是个引子罢了。 曹冲倒是没啥感觉,权当听了一个八卦,事后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今日再见甄宓,想着白天三兄弟找茬自己,曹冲便有别样心思。 铜雀台曹植屡屡针对自己,别人或许不明所以,但曹冲其实心里明白,幕后主使必然是曹丕。 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十几年,曹冲岂能看不穿曹丕的尿性。 曹丕虽年长曹冲九岁,但曹丕还是少年人心智时,生而知之的曹冲就已是成熟心智。 可以这么说,曹丕是曹冲看着一步步成熟起来,逐渐变得有城府。 自然而然,曹冲不会被曹丕“憨厚”的外在表现迷惑。 既然曹丕三兄弟跟自己作对,自己也不能不还击,不如从甄宓这边下手,搞一搞他们夫妻感情,给曹丕添添堵。 “二嫂这是出来散心?” “嗯。” “小弟陪二嫂走走?” “那...好吧。”甄宓迟疑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既然遇到了,再故意躲着曹冲,那未免太过自欺欺人。 寂静的夜,二人在花园中漫步。 “二嫂有心事?”曹冲试探道:“还是因为那件事情?” “嗯。”甄宓眉头微蹙,心事重重。 反正曹冲已经知道,也就无须回避这个话题,甄宓现在反而想聊聊,倾诉一下心中苦闷。 “叡儿已经许久没...见过你二哥。”甄宓明显顿了下。 曹冲心领神会,在一个家里住着,怎么可能许久没见。 甄宓的本意,想必是想表达许久不去她房中。 司空府很大,说是宫殿建筑群都不为过,每个人都有充足的生活区域。 曹丕显然不止甄宓一个女人,还有其他侍妾。 估计察觉到曹叡不像他后,曹丕就没再去过甄宓那边。 “我觉得二嫂与二哥应该开诚布公谈一谈。”曹冲建议道:“事情又不是二嫂的错,把事情说开便是。” “毕竟当初二嫂的身份是袁熙的妻子,难不成还能拒绝夫君的同房要求?” 甄宓听着曹冲如此直白的言语,脸颊微微羞红,但也明白曹冲是向着她说话。 “之后么,二哥入邺城...嗯嗯二嫂。”曹冲摊手道:“二嫂一介弱女子,也没拒绝的余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说到底二嫂也没错,倒是二哥管不住下边,现在反过来埋怨在二嫂身上,真是好没道理。”曹冲替甄宓鸣不平,“二哥这叫不负责任,没有一点担当。” 对话有些擦边,但甄宓听了心中舒畅,觉得曹冲说得很有道理。 她自己又有什么错呢?曹冲的话引起甄宓强烈共鸣。 心中舒坦不少,但甄宓也不想太过纠结这个话题,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情,便岔开话题道:“听闻仓舒今日在铜雀台大作文章,可有此事?” 作为曹丕的正妻,甄宓自然有资格去往铜雀台,只不过曹丕不乐意带她,只能从别人口中了解。 “让二嫂见笑了。” “哪里,仓舒能胜过子建,定有过人之处。”甄宓称赞道。 甄宓也喜好文事,她的出身不错,从小受过良好教育。 并且对于曹植的文采,甄宓也有所了解,或者说非常欣赏。 要不然,后世也不会有三角恋的野史。 当下听闻曹冲竟能胜过曹植,甄宓不由很感兴趣。 曹冲原本想谦虚一下,但一想到三角恋,就情不自禁想到一篇文章,自然是大名鼎鼎的《洛神赋》。 一想到今日曹丕三兄弟跟自己作对,再一想《洛神赋》还没问世,曹冲突然露出一抹坏笑。 剽窃曹植的文章,去撩拨曹丕他媳妇,想想都带劲儿啊! “说来也巧。”曹冲开口道:“刚才突然预见二嫂,顿时文思泉涌,灵感迸发,不吐不快。” “哦?”甄宓蛾眉微扬,“仓舒不如赋文,让嫂子也见识一下。” “就怕冲撞二嫂,未免有些孟浪。”曹冲不好意思挠头,一副羞涩的样子,实则憋着一肚子坏。 “无妨。”甄宓认为曹冲有些不好意思,“嫂子也不太懂,权当娱乐便是。” 娱乐?反正我挺乐呵,就不知道你晚上睡不睡得着喽。 “那小弟就献丑了。” “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