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人还真是个优秀的演员,明明内心膨胀、傲世轻物,却还要装作一副恭敬谦卑之相,也不容易啊…… 整个内堂,荣亲王和侧王妃都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金延钊身上,把幕尘就当做空气一样晾在一边,不闻不问,甚至连偶尔瞟上一眼,都带着轻蔑和鄙夷。 聊到一半,下属端上来的三个礼盒,金延钊伸手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露出通体乳白色的毛笔,一看就不是凡品。 金延钊笑着介绍道:“王爷,这是延钊给您带的礼物!延钊听闻王爷酷爱书法,这支笔的笔杆是延钊在南獠亲手猎杀的一头龙王象的象牙所制,笔毫乃是由紫金兔的皮毛制成,是由大胤制笔大师王重山亲手制作!” 不得不说,金延钊这送礼可是花了大心思的,荣亲王酷爱书法,他便送了一支如此珍贵的笔。 “好,好好!延钊有心了!”荣亲王一脸笑意。 金延钊随即打开第二个盒子,笑道:“姨娘,这是延钊给您带的礼物,乃是南獠特产的夜明珠,这种大小和成色的夜明珠,在南獠都极为少见!和姨娘高贵的气质,颇为相配!” 这金延钊在送礼的同时,还不忘送上一波彩虹屁,连幕尘都在心里为这位金公子暗暗竖大拇指。 “延钊实在是有心了!”侧王妃眼睛都快掉到那夜明珠里面去了。 随后,金延钊打开了第三个盒子,露出里面一对曜黑色的吊坠,笑着解释道:“王爷,姨娘,延钊曾与锦诗青梅竹马,如今也好多年未见了,今日,也给锦诗带了礼物,这是特产于南獠的黑玉,乃是最上乘的玉种,是由大胤朝第一玉雕大师所制,颇为难得!” 侧王妃觉得自己这个外甥实在是太给长脸了,这礼物送的都是比寻常人强百倍,笑得合不拢嘴。 幕尘在一旁喝着茶,一边看着热闹,这般“父慈子孝”、人肉面皮的好戏,平时可着实不多见。 “锦诗呢?去把锦诗叫来,就说延钊来看她了,还给她带了礼物!”侧王妃让婢女去通知锦诗郡主。 然而,半晌之后,那婢女终于回来,怯生生地说道:“王爷,柳王妃,郡主说……她身体不舒服,不便来见客,礼物……” 婢女说到这似乎有些不敢往下说了,荣亲王眉头微皱,怒道:“礼物怎么了,快说!” 婢女吓了一跳,连忙继续道:“郡主说,礼物让奴婢代收,就,就送给奴婢了……” 噗…… 幕尘一口茶水,直接笑的喷了出来,引来荣亲王和柳王妃的白眼。 金延钊脸色也有些许难看,不过,他掩饰的极好,谦逊一笑,道:“无妨,无妨,许是延钊和锦诗也有好多年未见了,难免有些生分,延钊亲自去给锦诗送去!” “对对对,延钊你去跟锦诗聊聊……”侧王妃极力撮合。 却不曾想,那婢女又继续说道:“郡主,郡主殿下还交代奴婢,说是,如果金将军要去见她,便告知金将军,她,她染了风寒,怕传染给金将军,所以,还请金将军留步!” 连吃两顿闭门羹,这一下,金延钊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看了…… 幕尘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戏那叫看的一个舒服。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就好像方才还聊得热火朝天,十分熟络的样子,忽然有人撕开了他们的人肉面皮,一瞬间大家以真面目示人,便尴尬起来了…… 柳王妃看着幕尘在一旁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模样,便俏脸气得通红,眼珠一转,她心中便有了教训幕尘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