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平日演戏的从容,噌噌两步上前拽住薄染的袖子:“小染,你到底恨我什么?你和锦年离都离了,你现在也找到好的归宿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锦年也是好意,你能不能别这么过分?” 薄染不可思议。到底是谁过分?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顾淮安一把拉住要开口的薄染,抬起的眸子里,淡淡的没有情绪,望向裴锦年的方向,忽然笑了。 裴锦年一怔,目光中充满警惕。 只听他说:“染染,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那就一起吃顿饭吧。” 薄染诧异的抬头看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没说话,在等这个女人说不。 他顾淮安也不是情圣,或者小说里写的那种橡皮胶男主,掺和到薄染这件事里,不过因为小时候的恩怨,或者觉得好玩。 他的血是凉的,只要这个女人说一个“不”字,他马上调头就走。 而这个女人显然很上道,在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乖乖的上了他的车。 餐厅订在望江楼的顶层包厢。 薄染坐顾淮安的车,裴锦年和程欢开车在后面跟着。 下车的时候,他甚至体贴的绕过来为她开车门。 薄染把手放进他手心中,听见他小声道:“今天,我就给你上第一课。” 被他攥着的手心有点发凉,不明所以的跟着他上了楼。 包厢是顶楼的观景房,灯光幽暗,餐桌上点着烛台,气氛极佳。 服务员上来给四人铺了餐巾,点上香薰蜡烛,又上了一壶上好的普洱,茶香四溢。 程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皱着眉头放下了。太苦,她还是喜欢星巴克咖啡的味道。 第89章 过河拆桥(2) 程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皱着眉头放下了。太苦,她还是喜欢星巴克咖啡的味道。 顾淮安看着程欢的表情,讥讽一笑,程欢翻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笑什么。 这里的四个人,除了程欢以外都是系出名门,自然闻得这是好茶,只怕这里吃顿饭不便宜。 为了缓解气氛,程欢勾着裴锦年的手臂,热情的说:“小染啊,我和锦年打算下个月结婚,你和哥也来嘛。” “不用了,我……”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欢打断:“你们一个是我家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来?” 这女人的脸皮永远都这么厚。 顾淮安看似无聊的把手插jin薄染的发中,一点一点顺着摸,那姿势暧昧亲昵极了。薄染觉得痒痒的,可是不敢说,只能任他摸着。 裴锦年目光一冷。 顾淮安自然没错过他的眼光,愈加大胆的把唇贴在薄染的耳垂上,轻声慢语:“现在,站起来,把手里的茶全部泼在她脸上。” 薄染一愣,回过头看着他。 对上他凤眼里的玩味,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不假思索的起身,手一翻,一杯滚烫的普洱就泼到了程欢身上。 程欢尖叫着跳了起来。 那一刻,薄染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虽然她坐过牢,出狱后活得像蝼蚁一样,可从小出生的家庭教养,还是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诧异。 可是,却有种酣畅淋漓的爽快。 顾淮安看着程欢满身茶渍,头发湿淋淋的惨样,不加掩饰的哈哈大笑起来,搂着薄染的脖子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吻:“记住,该出手时就出手。别人都把脸伸过来了,一定要狠狠的打下去。” 裴锦年不认同的看着她,仿佛不相信这是他认识的薄染,一边把餐巾纸不停的递给程欢。 程欢尖叫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就要去掐薄染,把平日里在裴锦年面前装出来的涵养全丢掉了。 顾淮安冷冷一笑,轻易扭住了程欢的胳膊,一拧,程欢的脸上就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她胳膊快断了。 这时才回头向裴锦年求救:“锦年……” 可是这会儿裴锦年又烦躁又气,俊脸沉在暗影中,冷酷可怕的让程欢再也说不下去。 顾淮安甩下手里的餐巾,叹了口气:“乌烟瘴气的,没胃口了,还是回家你做给我吃吧。” 薄染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呆呆的看着他。 被他斜眸一瞟:“不走?” 连忙跟上去,小碎步下了楼。 隔着望江楼顶楼的包厢窗户,裴锦年看到那一双背影上了车,白色兰博嚣张的离去,一双拳头几乎生生捏碎。 坐在车上,薄染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扭头问他:“去哪?” 他答得干脆:“回家做饭啊。或者你要去超市先买点菜?” 薄染无语。 本来他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是该好好谢谢他的,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太……暧昧了。 尤其他说“回家”说的那么顺口,到底是回他家还是她家啊? 第90章 过河拆桥(3) 她纠结了半天才开口:“我以为刚才你只是为了演戏随口说说。” 顾淮安侧头瞧了她一眼:“你这是过河拆桥呢?利用完了就想把我甩了?” “不是……”她也不知怎么解释,只是本能的觉得应该离他远点。 车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闷。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出声:“逗你玩呢,瞧你那纠结样儿。你这女人吧,什么都好,就是爱较真,一点不可爱。” 她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他的玩笑,她真是不敢恭维。 “其实我很好奇一个问题……”他又说,一边控制方向盘,上了高速,把油门狠狠踩到底。 因为惯性,薄染的后背都紧紧贴在椅背上了。 虽然知道他车好,但也用不着这样开,她偷瞄一眼,表盘上都过180了,这还在市内。他市长公子是不用愁超速罚单,但薄染还想多活几年。 正想劝他悠着点开,他忽然空出一只手,把她狠狠拉到自己面前。 “你说,要是我和你前夫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呢?” 薄染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但他的表情又一点不像开玩笑。 她闭上眼,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谁都不救。因为我不会游泳。” 这个答案,他显然不满意。 但他却将手松开了,薄染弹回座位上,听见他哈哈大笑:“你果然很没意思。” 她一直知道顾淮安有很多女人。经常出入帝宫的男人,有几个干净的。这也没什么可诟病的,他堂堂市长公子,多的是女人排队送上门。他能看上自己,大抵因为她过去是市长千金,如今落魄了,让他觉得好玩。而她又三五不时的挑战一下他的底线,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有本事的男人都喜欢证明自己的实力,薄染也不会不自量力的以为自己真的国色天香了。 只是越来越多的接触,她发现顾淮安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的纨绔子弟。他有很多优点,比如细心,肯为女人花钱,风流但是不下流,并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冷艳高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