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渐渐平稳。 程欢自身后搂住他精瘦的腰,侧脸伏在他背上,小声的说:“锦年,睡了吗?” 他没有作声,但程欢知道他醒着。 “我们……结婚吧?” 薄被下的身体蓦的一僵。 程欢的指尖忐忑的在他背上划着:“你看,念念都这么大了,等她再懂事一点,问起来妈妈为什么不和爸爸结婚,我该怎么回答她?” 裴锦年翻了个身,把程欢搂在怀里,望着天花板,良久,才说:“放心,你替我生了念念,我不会亏待你的。” 程欢心中一喜,无限柔情蜜意的依偎进他怀里。 * 顾淮安没有想到老头子这次是认真的,竟然请出了家法。 他跪在地上,背却倔强的挺直,嘴角勾出一抹鄙夷的弧度:“姓裴的果然有本事,一句话能让你连亲儿子都不认了。” 顾博尧气得直哆嗦,鞭子愈加用力的甩在顾淮安背上。 “闭嘴,你这个逆子!你老子我这个位置,迟早叫你给拉下来。” “我可没那个本事,要拉你下来也只有姓裴的。” “你知道还去招惹他?别的不会,吃喝玩乐的本事倒是一样不落,竟然为了一个夜总会的女人,让人告上门来了。” “老顾,我说你这个官当的憋不憋屈。买辆好车怕招人话柄,收人点钱好几年不敢花,姓裴的比你小整整两旬,你见了他跟孙子似的,你儿子我都替你不值。” “畜生!给我闭嘴!” 顾淮安是软硬不吃:“我说错了吗?你挖空心思扳倒薄家,坐到了这个位置,有什么用?还不是裴锦年的傀儡?” 顾博尧打得手都累了,看着儿子背上斑斑血痕,到底还是心疼了。 他丢下鞭子,坐下来喘了半晌:“明天你给我去相亲。” 顾淮安一愣。老头子又换招了? “白书记家的千金,不许不去。” 皮开ròu绽都没让顾淮安皱一下眉,这会儿却愁大了头:“老顾,你能别送姑娘给我糟蹋了么?祖国的花朵都快叫你摧残完了。” 第21章 我和你不是一种人(2) 博尧一听这话,刚降下去的血压蹭蹭蹭又窜上来。 “要么去当兵,要么给我成家,你自己选。” 顾博尧下了军令状,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淮安挺着背上的伤,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到部队就意味着餐餐粗茶淡饭,成天要受人管着,还没美酒佳人。比起娶个花瓶在家,明显后者更轻松。 顾淮安衡量了一会,从了。 * 周末一结束,薄染又投入了茫茫的求职大军中。 可面试的公司一个个都像约好似的,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她。 甚至还有一些,本来已谈拢的,一看到她简历上的名字,立刻改口,说要最低本科学历,又或者是该职位不收女性。 借口生硬得可笑。 她知道一定是裴锦年下了命令。在江城,谁也不愿意得罪姓裴的。 一天下来,处处碰壁,薄染身心疲惫,没头没脑的闯进一家咖啡厅,坐下来歇了歇脚。 侍者体贴的为她倒了杯柠檬水。 薄染说了声“谢谢”,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侍者又将餐牌递给她,薄染心想,喝了别人的水,又坐了小半天,怎么的也得点点东西,可是看到价目表她就愣住了,一杯咖啡要上百块? 合上餐牌,正想趁服务生不注意,偷偷摸摸离开,忽然听见隔壁座的女子委屈的哭腔。 “淮安哥哥,你真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我常到你家玩的啊,我一直记得,你说你喜欢我穿白裙子,你看,我今天也穿了白色呢。” 薄染本能的往边上看了一眼,那美女的确是穿了件白色,却是香奈尔的经典粗花呢白色套装。想必她的竹马小时候喜欢她穿的肯定不是香奈尔吧。 只听那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说:“筱筱,人都是会变的。十几年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你穿白色确实很好看,不过,现在我更喜欢女人穿‘皇帝的新装’。” “噗——”薄染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男人,够绝的啊! 美人儿娇嫩的小脸迅速的扭曲,投来怨毒的眼光。 薄染忙拿餐牌去遮,却来不及了,只见坐她对面的男人,慢慢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唇角微勾,扯出一抹熟悉的邪佞笑容。 “薄,染?” 薄染真的很想把自己这双眼珠子挖掉,叫你多事,叫你乱看! 眼见着顾淮安已经起身,向她这边走来,薄染只好站起来,不情愿的打了声招呼:“嗨,这么巧,顾少。” 薄染说完指了指他身边的美女:“你有朋友在啊,那不打扰你了,再见……” 刚想开溜,就被人拎着领子拽了回来。 顾淮安脸上的笑同样意味深长。 “这么急着走干嘛?难道怕你我的尖情被筱筱发现?” 薄染一怔,顿时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尖情?去你妹的尖情!谁跟你有尖情? 顾淮安身边的美女却不淡定了,扯着他的手臂问:“淮安哥哥,她是谁?” 顾淮安不动声色的撇开美人儿的手,一脸严肃的说:“筱筱,你不要这样,小染会误会的。” 第22章 我和你不是一种人(3) 我误会?误会你个大头鬼啊! 薄染终于不能忍了,一把甩开顾淮安:“我有什么可误……” 话音未落,下巴忽然被人抬起,她怔愣,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感觉到男人的唇,强硬的贴了上来。 “你……呜呜……” 她瞬间慌乱了,愤怒的推拒他。 他的手劲却很大,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 薄染无助,只得发狠去咬他的唇,他却未卜先知似的,狡猾的退了出来,狭长的凤眼上扬,挑衅般看着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 “小染,别生气嘛,我都说了和筱筱只是普通朋友,你还不信我吗?” 被晾在一旁的美女活生生看了场吻戏,气得眼眶发红,梨花带雨的跑了出去。 终于只剩两人,薄染愤怒的后退两步,瞪着他:“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耸肩:“你不是看到了?” 从刚才的情形,薄染也推断出,那美女和顾淮安分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这男人是拿她当挡箭牌? 她忿忿咬唇,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令薄染受辱一般,用力的拿手背擦着。 顾淮安见状,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行了,别擦了,擦破皮我要心疼了。” 薄染挥手打掉手帕:“再,见!不,最好永远不见。” 她刚走出咖啡厅,身后却有人追出来。 还是顾淮安那张讨厌的脸:“等等,我有个提议。” 薄染警惕的看着他。 顾淮安不得不后退两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这才开口:“反正你刚才都帮我挡了一次,不如好人做到底,帮我一劳永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