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槿才刚点头,书房门就被敲响,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 “唐槿,楚凌月,是我。” 来人正是丘凉。 唐槿走过去,开门就问道:“你怎么知道书房里是我们二人。” 老乡不会又偷听吧! 丘凉看懂她的眼神,没好气道:“我一向耳力过人,还没到楼上楼,就听到你们的对话声了,说说吧,什么时机到了。” 说话间,她坐到桌前。 唐槿跟着坐下,楚凌月却站了起来,躬身行礼之后才复又落座。 唐槿随口道:“娘子,跟丘大人不用这么见外的。” 相处这么些日子,她也知道了老乡是个不拘小节的,不然她早就被治不敬之罪了。 “礼不可废。”楚凌月视线落在丘凉的身上,“丘大人所谓的静候时机,可是指郡王府一脉?” 她语气淡淡,眉目沉静,眼底一片笃定。 丘凉不由赞道:“正是,夏日里陛下举行祭天仪式为万民祈福,那时我便为百钺算了一卦,显示国将大乱,乱起平蛮州郡王府,我多次去算阻止这件事的方法,却只算到你们二人。” 唐槿和楚凌月便是这场大乱的关键。 好在她观察了半年,可以确信她们都心怀善念之人,所以才在恰当的时机,请她们来楼上楼,以保证安全。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楚凌月问道。 片刻过后,丘凉吐出两个字:“静候。” 唐槿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懂了,老乡这是又没算出来,让她们随机应变。 楚凌月垂眸,不再问了,问到这里,她也明白了。 接下来,她们要靠自己,丘凉不会参与太多,否则会让事情更棘手。 丘凉见她沉默,笑笑道:“凌月放心,虽然为了不打草惊蛇,我需日日在京城,但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一次,她就带了两个人来。 此刻正在屋顶待命,接下来就负责唐槿和楚凌月的安全。 楼上楼的护卫武艺也不差,却是在明处,而她带来的这两人是皇家暗卫,身手之高,可以一敌百,且最善隐藏,守在暗处最恰当。 唐槿和楚凌月不知暗卫的存在,只以为是郡王府的人不敢来楼上楼造次,便一起点了点头。 这一点,她们倒是没有太担心,毕竟除了楼上楼的六个护卫之外,唐棉也是个有实力的。 再说这里是府城楼上楼,郡王府就是暗中派人来,慑于官府那边,想来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说到这里,丘凉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一点也不客气道:“唐槿,上道好菜,我吃完再走。” 楚凌月闻言,起身又行了一礼:“你们慢用。” 丘凉不解道:“你不留下陪唐槿一起住书房吗?” 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一阵静默。 唐槿:“…”老乡太不厚道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楚凌月神色一怔,许久之后淡声道:“有劳丘大人关心,我们都是 回房睡。()?()” 说罢,递给唐槿一个眼神。 唐槿用力点头:“对对对,我们都是回房睡,丘凉你误会了,我不住书房。?()_[(.)]?20?&?&??()?()” 丘凉挑眉:“这样啊,那我就不怕打扰你了,万一深更半夜不好现身找你们,就在书房留消息。()?()” 唐槿茫然,老乡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是年纪大了,想揽月老的差事? 楚凌月点头,转身离去。 门关上,唐槿也不再在丘凉面前装模作样,直接拿出一道黄油春笋鸡放在桌上,问道:“你方才莫不是在撮合我和楚凌月?()?()” 丘凉拿出自己带的筷子,不慌着回答,先吃起了鸡肉。 “这黄油炖出来的童子鸡真香,肉质滑嫩多汁,还带着浓郁的奶香,好吃。”她像模像样地点评着,倏尔眼神一飘,提高了音量,“你怎么不懂我的苦心,但凡你争气点,我也用不着这样,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跟楚凌月互为姻缘,错过彼此,两个人都是孤老终老的命。” 希望这俩人都能明白她的苦心,好好在一起。 毕竟那一卦暗藏凶险,楚凌月的姻缘虽然应在唐槿身上,却是好事难成的卦象。 门外,楚凌月握紧刚从小厨房拿来的两双筷子,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唐槿直接白了丘凉一眼:“你也不懂我,我这辈子啊只求荣华富贵。” 感情什么的,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只要不影响她暴富就成。 丘凉凉凉道:“那我要是告诉你,你这辈子靠自己没有富贵命,只有跟楚凌月在一起,互相成就才能大富大贵呢?” 唐槿“…” “那什么,钱财都乃身外事,我这一生只求真情。” 听得脚步声远去,丘凉嘴角抽搐几下,直接伸手竖了竖大拇指:“你牛。” 她尽力了,奈何小老乡没天赋,自己给自己上难度,她真是服了。 “算了,随你怎么样,我是不管了,免得好心帮倒忙。” 好像已经帮了倒忙…… 嘶,看着一脸天真无畏的唐槿,丘凉默默吃鸡,就让小老乡在无知中努力去吧。 她不说话了,唐槿反而有感而发起来:“其实,楚凌月挺好的,有脑子有颜值,三观又正,我可能也有点喜欢她。” 丘凉:“…”早说这些话啊,现在人都走了,晚了。 唐槿当然不想孤独终老,关键是楚凌月对她没意思啊。 人家动不动就是一年半之期一到,绝不留下,她能怎么办。 嗯…… 她好像可以跟着楚凌月去京城。 唐槿越想越心动,忍不住确认道:“你真的算出我若不跟楚凌月若在一起,就会孤独终老?” 丘凉边啃鸡翅边道:“你最好放正心态,不要带着目的去跟人家在一起,不然神仙也帮不了你。” 小老乡这爱财的性子啊,颇有她当年的风范。 就是在感情上比她差远了,她当年可是赚钱娶妻两不误。 唐槿神色一顿, 道:“我是那种人吗,我若是想跟楚凌月在一起,必然要以真心为前提。?()?[(.)]??%?%??()?()” 她之前是没想过这一茬,此刻仔细回想,楚凌月的样子萦绕在脑海,莫名心动。 若是她们能一辈子在一起,不仅有荣华富贵,还真心相待,好像还不错。 不过,感情的事,要看双方。 若是楚凌月无意,她再心动也是自作多情。 思及此,唐槿也不看老乡吃鸡了,直接起身往外走,她现在迫切想知道楚凌月有没有跟她一起过下去的想法。 “盘子啥的,你自己收拾,我先回房了。()?()” 丘凉微微一笑:“去吧,这个时候去正好。()?()” 正好是修罗场,想想就刺激,哈哈哈…… 从书房出来,越过客厅,便是楚凌月的房间。 唐槿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娘子,是我。()?()” 楚凌月开门,迎着清疏月色,面色平静道:“阿槿今晚不睡书房吗?” 想到方才在书房门外听到的话,她看向唐槿的眼神里带着些审视。 唐槿一无所觉道:“你刚才不是听到了,丘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去书房,被她发现我独自睡在书房挺尴尬的,毕竟我们都成亲了,好好的总分房睡做什么。” “是吗?”楚凌月不置可否地牵了牵唇,侧开身子,放人进来。 昏黄烛光下,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幽沉,冷漠。 唐槿顺手带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没来由的,她觉得有点紧张,视线便看向桌上的烛台,轻咳一声,道:“娘子,你一年半以后去京城…嗯,我的意思是,我也和你一起去京城可好?” 楚凌月吹熄烛火,脱去罩在长裙外面的棉袍,慢条斯理地解下裙子,只着里衣躺在了里侧。 躺好之后,她望着那道仍坐在床前的身影,幽幽道:“阿槿若想同去,我自是欣喜的。” 【叮,奖励香酥芋泥鸭一盘】 唐槿表情呆滞了一瞬,这个女人果然只想攒银子,对她是一丝真情也没有啊。 她在心底深深叹气,麻木道:“娘子喜欢就好。” 以后还是专心搞银子吧,感情的事,她实在不擅长。 望着唐槿仿若石化一般,半晌没有任何动作的身影,楚凌月抿了抿唇:“我从前糊涂无知,现在只想无愧下半生,姻缘之说,阿槿也不该勉强自己才是……” 她语气轻飘飘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唐槿没听清后面的,转头问道:“不要勉强什么?” 楚凌月背过身去:“没什么,睡吧。” 夜渐渐深了,外面有簌簌落下的声音,一夜过去,大地披上了银装,到处白茫茫。 清晨,唐槿悠悠醒来,望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人,眼睛眨了眨。 她头一回没有悄悄起身,静静打量楚凌月片刻,在看到对方睫毛微颤,隐隐有醒来的迹象时,直接两眼一闭,收紧了胳膊。 虽然不擅长,但为了终身幸福,还是要努力一下。 楚凌月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伸手掰了掰唐槿的胳膊。 没掰动…… 楚凌月呼吸一滞,稍稍用力。 唐槿佯装在此时醒来,一脸诧异道:“娘子你摸我做什么,怎么还钻我怀里来了?()?()” 楚凌月:“…▏()_[(.)]▏?▏.の.の▏()?()” 这个人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话。 简直无中生有,凭空捏造! 视线交汇间,她缓缓启唇:“放手!()?()” 声音清越,表情淡漠。 看着面色冷凝的女人,唐槿轻咳一声:“放手就放手,我又没说不放。()?()” 凶什么凶,她以后不敢了还不行吗。 楚凌月看着唐槿,眸光清澈,冷静,甚至还带了一点愠怒。 直看得唐槿心底发虚:“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睡觉的习惯…” 好吧,她放弃解释,她就是故意的。 楚凌月声音冷硬道:“我不喜欢如此。” 不喜欢这个人别有用心地靠近,不喜欢这个人为了荣华富贵闯入她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楚凌月:“离我远点。” 唐槿:“远就远。”惹到我,你算是惹到棉花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漫漫、颂小七、abc、未获得知晓昵称权限、屁桃淇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勿念155瓶;八归97瓶;渐然10瓶;禾7瓶;楚墨辰5瓶;珊璐fb的奶茶3瓶;盐树2瓶;一只怀揣梦想的咸鱼、三九、言之喻、小小桐、睡也不想睡、禇迩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