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菁还没等到傅执的回答,就听有女孩在姜雅菁身边说: “菁姐,那个望这边看的,好像就是初俏。” 白天刚调查过初俏的女孩们齐齐回头,蒋一鸣他们不明所以,也顺着姜雅菁她们的视线看去。 人来人往中,站在不远处的女孩肤色极白,虽然和一旁高瘦女孩胖瘦对比鲜明,但一双明亮通透的眼眸却瞬间点亮了她的神采。 后座的程越也跟着看:“初俏谁啊?左边那个高个子?这肤色长相挺欧美啊。” 蒋一鸣没吭声,视线在一胖一瘦的两个身影上转了个来回。 姜雅菁皱了皱眉,待看清了谁才是初俏后,旋即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她转头示意傅执望那边看,出声问: “右边那个妹子,你认识?” 初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看个热闹,结果居然所有人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站路边吃小吃的叶飒也被吓了一跳:“那不是姜雅菁吗?我艹,可别被她盯上啊。” 姜雅菁在一中的名声不小,她高傲自满,眼里不容沙子,最喜欢拉帮结派,赵盈盈就是她们那个小团伙里的一员。 听叶飒的语气,初俏就能猜到这个姜雅菁有多不好惹。 夜色太黑,她没看到姜雅菁身后的傅执,拉着叶飒便匆匆离开。 终于抬起头的傅执只看到初俏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小姑娘跟小学生一样紧紧拽着书包带,头也不敢抬地悄悄溜走。 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傅执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这次这小姑娘没给他惹麻烦。 心情颇佳的傅执收回视线,难得屈尊回了姜雅菁一句: “认不认识,关你屁事。” 撂下这话,傅执把头盔一戴,伴随着摩托车引擎轰鸣声,他漆黑的背影穿过拥堵的车流,数秒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只留下晚自习悄摸画了个淡妆的姜雅菁,被喷了一脸的摩托车尾气。 * 回到山月庭,初俏第一时间拆开了刚到的快递。 曲一线、王后雄系列,从初二到高一的教辅资料,全齐了。 她初一的时候,其实是不怎么做普及度最广的那种基础教辅书的,但对于现在自学初二初三课程的她来说,还是有必要打牢基础。 老老实实把曲一线和王后雄中稍显简单的教辅书过一遍,然后再开始重点突击高一的课程,初俏估摸着,这一套教辅书做下来,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怎么也能比三十名好一点。 刚做几页题,初俏就接到了初父的电话。 “……爸爸这边拍戏大概还要两个月,俏俏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啊?” 四十多岁的初父,回回给初俏打电话的时候,都忐忑得跟小朋友一样,生怕下一秒就惹初俏生气,然后直接切断通话十天半个月不接。 十三岁的初俏和他关系是很好的,可骤然来到三年后,见自己过得这么不好,初俏心里对初父也有埋怨。 “没有。”初俏默默按着手里的按动笔,“你给姐姐带就行。” 直男脑初父没听出什么不对劲,还说:“肯定也有她的份,我这不是想知道俏俏你喜欢什么吗?” 初俏幼年丧母,初父怜惜她小小年纪没有妈妈,从小到大,只要初俏喜欢的,初父都会竭尽全力满足她。 可初俏真正想要什么,他从来都不明白。 “你看着买吧,我都可以。” 初俏小声嘟囔,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但又觉得自己特委屈。 初父听着初俏心情有点低落,却不明白为什么。 “……对了,你沈阿姨的画展办完了,这周末应该就会回来,到时候让你沈阿姨带着你们出去吃好吃的,想要什么告诉她就行……” 听到沈宛然的名字,初俏的心绪微妙起来。 沈宛然是两年前初父新娶的妻子,从小留学国外,在艺术圈里颇有名气,她性格似乎很低调,和初父结婚后也从没在媒体前露过面。 初俏的日记本里,很少提过这个继母的事情。 略有些不安的挂掉电话后,下楼去厨房给自己热一杯牛奶的初俏碰上了刚回家的赵盈盈。 初父和沈宛然不在家的时候,赵盈盈似乎经常这样晚归,初俏不用仔细闻,她身上的掺杂着香水味的酒气很快就盈满了整个大厅。 “初俏,别怪我没提醒你。” 微醺的赵盈盈趴在厨房中岛台上,讥讽又畅快地笑道: “得罪了姜雅菁,你日子不会好过的。” 披散着长发的少女端着热腾腾的牛奶,沐浴在暖光灯下的她周身萦绕着温柔的烟火气,初俏不明所以地望着赵盈盈: “你喝多了?” 赵盈盈见她还能一脸平静,莫名升起了几分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