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快出城躲起来~~” 城里的民众此时大多还没反应过来,没有发生从城内冲击城门的事情,但是守门的士兵们有人却想了很多,于是西城门被人打开了。 城外也有敌军,只是他们没想到西城门会这么快就被打开。加上西城门外的地形不适合列兵布阵,留在这里的赵军不多,大部分都去冲击南城门了。 “冲!”李阔当先跃出,朝城外冲去,一路冲一路杀,凡挡路者皆死在他的刀下。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敌,而是出城,所以不恋战,一路冲杀不停留。而在他们身后,跟着许多都城守卫,他们比李阔等人迷茫无助,更多的成了城外敌人的刀下亡魂。 梁都城破了,大队的赵军冲入城内,沿途斩杀所有挡路者,就像李阔一样,他们没有停留,只是他们的目标直指梁王宫城。 有御弟元吉这个内应,赵军掌握了梁宫的所有布置,知道现在里面顶多也就几百人守着。 以几千人之数攻下一国之都,赵军所向披靡。无论此战主将是谁,此一战必将载入史册。 慈宁宫正殿。 晋王太后和御弟元吉的故事真的要结束了。 元吉脸色煞白,好像中了毒一样。他脸上的表情恐惧而慌乱,这在元吉身上几乎是从未出现过的。 晋王太后好像说累了,在福海服侍下又喝了杯茶。 元吉擦了把头上汗,既然出汗了为什么会觉得屋子里特别冷呢,背后一阵阵han意上涌。 “哀家的故事讲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元吉苦笑:“太后娘娘的故事太深奥了,在下听不懂...” “不懂?” 晋王太后的眼神隐含着某种莫名的情绪,她忽然看向元吉身后的虞姬,嘴角露出了笑容。 元吉心里发毛,愈发地不安起来。 “嘭”背后传来声响,似乎有什么倒在了地上。 元吉屏住呼吸,慢慢转头向后看去。 原本站在元吉身后的虞姬此刻倒在了地上,面目青黑,七窍流血,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断气了。 元吉倒吸一口冷气,回过头来看向晋王太后:“太后娘娘,您这是...要玉石俱焚?” 晋王太后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咳嗽了起来,她用帕子捂着嘴,血色如红梅星星点点落在洁白的丝帕上。 元吉又是呼吸一滞,忽然感觉有点肚子疼,背后的冷汗如水滑下湿透了衣裳。他觉得自己要死了,马上就要死了。 福海看了元吉一眼,弯腰拍抚晋王太后的后背帮她顺气。 晋王太后咳了一会便停下了,她没有死。 元吉眼珠一转,看着丝帕上鲜红的红梅,忽然感觉肚子不痛了,也许他今天并不会死。 外面忽然响起喧哗声,是赵军攻入梁宫了,宫里的人现在才知道外面已经变天了。 元吉忽然笑了,他知道赵军很快就会攻到这里。 说到赵军攻打梁宫,元吉既然早知计划,肯定也早料到了自己会被晋人扣为人质。 为何他不怕晋人杀了他?因为他料定晋人不敢杀他。 虽然这场战争起因的源头正是元吉,是他一手谋划促成了这场灾难,但是当晋人和赵人真的打起来,元吉反而成了夹在中间的第三方。 站在中间的人,随时都可能被任一方波及,但同时任一方都不会轻易对他下手。 晋人不杀他,因为想以他为质与赵人谈判。而赵人不想他死,因为赵国与元天子的约定必须有他见证才能有效。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尤其是在生死之间是与非转瞬就能易位。 屋外的喊叫声打杀生成了元吉的保命符,这一刻他觉得这些噪音真是动听,那是生命延续的声音。 这个时候,元吉心情放松下来,才又回头仔细看了看倒毙在地的虞姬。 不论生前有多么美丽,人死后似乎都是一个样子,很丑让人不愿直视。 可元吉还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会虞姬的面容,可惜没能看出她中的是什么毒,但想来不是下在茶水中。 “太后,您不用担心,待会他们来了慈宁宫,我跟他们好好说说,不让他们惊扰您...” “呵呵,”晋王太后笑声嘲弄,“看来你真没明白哀家的意思,那哀家便再给你讲个故事,不过这个故事只能长话短说了,好在这故事里的人没什么意思,一会儿也就说完了。” “太后,你的心真宽,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讲故事...” “话说有一户人家,这家人的男主人迟迟没有儿子,他便去求了高僧指点,高僧对他说‘往南’,于是他便往南走。这人一路往南,遇到了许多人,留下许多风流韵事,直到遇到他认为的命定一生的女子。 男子把女子娶回家,休掉了小妾,把女子作为正妻,不出一年他果然有了儿子。男子心里高兴,带着儿子去见那位高僧,但是高僧却对他说‘错了,人错了’。 男子回去后郁郁寡欢,不相信自己找来的女人是错的,但是没有多久他的儿子就生病夭折了。男子去找高僧,高僧告诉他‘人还在南边’,于是男子便又往南寻。 当年男子留下的风流债太多,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真正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但那女子已经去世几年,只给他留下一个儿子。男子想带儿子回家,却发现女子的娘家势力非常大,他根本无法把儿子带走。 男子终究想办法与儿子见面,但却发现这其实是女子娘家的陷阱,他被捉住了。男子与女子娘家人交涉,最终同意此生不得打扰儿子的生活,之后他便回家了。 男子回家后纳了很多妾室,也有了好几个孩子,但偏偏这些孩子不是生来带病就是早夭。男子去世的时候,他最大的儿子只有十四岁。于是这个十四岁病恹恹的孩子继承了男子的家业...” 说到这里,晋王太后似乎累了,又教福海喂她喝了一杯茶。 元吉刚轻松没多久的神色又再度紧张起来,就连说话都不自觉带上了颤音:“你都知道...” “哀家当然知道,当年捉住他的人便是哀家,若不是有此一事,哀家尚不知子默的生父竟是他,可惜他太令人失望,配不上华裕...” 晋国九王子庄言,字子默,虽然他不姓苏,他是庄子默。 “那您想要什么?” “哀家要你保护子默,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下子默一命。” “就这样?”就这么简单?不再多要求点? “就这样。”晋王太后又笑了,这次她的笑容不再嘲弄,而是认真且自信。 元吉眼底精光一闪应承道:“好,若是赵人抓住了他,我必会保下他的性命。” 晋王太后哼了一声,两道黑色的液体从她鼻孔流下来,她好似不在意般用丝帕擦了擦。 元吉愣了一下,忽然瞪大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 “你...你中毒了...” 晋王太后张了张嘴,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她看着元吉呵呵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