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当差啊?” “小郡主真是仁慈善良。pingfanwxw.com”吴缈暗暗地松了口气,知道张瑞祥的这条老命是保住了。 云硕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话虽这样说,但若是今日姑息了他,以后还不是要爬到朕的头上去?” “是。陛下教训的是。”吴缈哪敢多说什么。 “今日看在小郡主的面子上,饶他一条狗命,只打他二十板子也就罢了。下次若还这么没眼色,就让他去洗马桶。” “是,奴才这就叫人训诫他。”吴缈躬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云硕又扭头看韩芊,见她依然是恹恹的,便犯愁的问:“到底要怎么样呢?总要吃点东西啊。” 韩锦从旁边劝道:“要不,先让小姑姑睡一会儿。她从早晨起来到现在一直忙,想必是累的狠了。” “也是。”云硕无奈的吩咐苹果儿:“你不是一直跟着你们家郡主在国医馆学膳食吗?小厨房交给你了,去料理一些你家主子喜欢的吃食来。” 苹果儿忙答应了一声,留下香橙和樱桃服侍韩芊,自带了青梅和山竹一起下去给韩芊另外准备吃的。 韩芊便把身后的靠垫一推,侧身在榻上躺下,迷迷糊糊的说道:“我先睡了,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 云硕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摆摆手叫人把眼前的一桌子饭菜撤下去,看着韩芊睡熟了方起身出去。 韩锦亦步亦趋的跟了出来,褔身劝道:“陛下不必着急,小姑姑就是累了,等她睡醒了自然会有胃口的。陛下也该保重龙体要紧。” 云硕听了这话,回头认真的看了韩锦一眼,淡然笑道:“你倒是个细心的孩子。” “谢陛下夸奖。”韩锦再次褔身。 “你就留下来好生照顾你小姑姑吧,朕先走了。”云硕说完,抬脚下了台阶往懿和宫门口走去。 韩锦站在台阶上看着云硕修长的背影以及他身上被寒风吹得摇曳的紫貂斗篷,心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向往来。 韩芊睡了一觉,醒来后人精神了许多。 晚上云硕又过来陪她用过晚饭,便叮嘱道:“事情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御厨的事情也急不得,你先休息两天再说。” “这多不好。”韩芊摇头。 “其实,该遴选还是要遴选,只是这种方式太累人。咱们可以试着换一种方式呀。”韩锦从旁边建议道。 “哦?”韩芊听了这话倒是来了兴致,因问韩锦:“你有什么想法,倒是说来听听?” 韩锦羞涩的笑着看了云硕一眼,云硕点点头示意她说。 “其实,我觉得,美食嘛,就如同美人一样,环肥燕瘦各有风采,陛下的御膳房也应该是这样的呀,南北菜色都要兼容,酸甜苦辣咸各色风味都有,方显得陛下兼济天下嘛。而那些厨子或者厨娘,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拿手的特色菜,不如我们把他们分成组,每日负责陛下和小姑姑的膳食,这样小姑姑也不至于太累,又能让他们各自发挥特长。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倒是。”云硕点头,因为他首先想到的是不能让韩芊累着,像今天这样累的不想吃饭更是不行。 韩芊自然不想累,但又觉得韩锦的说法太过随意,因为毕竟御膳房不仅仅是要负责皇上的膳食,更要负责国宴上的菜色,国宴,在更多的时候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脸面。如今云硕登基这几年一直专注于清理先帝晚年时遗留下来的政务问题,没有什么喜事也没有大规模的国宴,但却不代表将来没有……于是她摇头道:“可是,我觉得御膳房的张公公定下来的遴选规则也挺好的。” “还是改了吧,选个御厨而已,何必弄得那么累。”云硕想也不想就否定了张瑞祥的话,而采取了韩锦的意见。 韩芊没再多说,只低头喝碗里的粥。韩锦悄悄地看韩芊的脸色,又瞧瞧的看云硕的脸色,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低着头默默地吃饭。 饭后,韩芊看云硕没有走的意思,便催促道:“我今晚累了,陛下早些回去吧。” “你不怕?”云硕轻笑着问。 “有这么多人陪着我,有什么好怕的。”韩芊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安的,但还是嘴硬的摇头。 云硕轻笑道:“放心,我看你睡了就走。” “不用了。陛下请回去早些歇息,明日我会同张公公商议一下接下来的遴选怎么办。”韩芊说着,已经从榻上站起来。 云硕见她这样,心里便有那么一点不高兴,明明是想把她叫进宫里来陪自己几天的,结果她却做事太认真,把自己放到了脑后……这丫头真是长大了啊!云硕无奈的感慨,小的时候多可爱,整天缠着自己不放手,累了就靠自己怀里睡。 从懿和宫出来,云硕回头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叹了口气方转身走了。 宫门里面,韩芊把不相干的人都遣散出去之后,方叫过韩锦,低声说道:“锦儿,你可知你今天说错了什么?” 韩锦一怔,继而惊慌的问:“小姑姑,锦儿说错了什么?你告诉锦儿,锦儿一定会改的。” “御膳房遴选御厨,自太祖爷建国以来都是这样的规矩,今天陛下因为你一句话就改了。你觉得,慈宁宫御膳房到紫宸殿,那些太监宫女嬷嬷们会怎么想?若是大臣们知道这些事情,又会怎么说我们韩家?”韩芊难得的绷起了脸,拿出了长辈的款儿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韩锦忙站了起来,恭敬地低下头去,半晌才道:“姑姑教训的是,是锦儿莽撞了……锦儿也不过是看着陛下心疼姑姑,所以才……” 韩芊轻声冷笑,叹道:“这几年,陛下跟我的闲话都被帝都城的男女老幼嚼说烂了的。如今也只差我们自家人拿来做文章了。” “锦儿知错了,求姑姑原谅锦儿年幼无知。”韩锦立刻跪下去。 韩芊摇头起身上前伸出去拉住了她:“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罢了。这里是皇宫,不是我们自己的家,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说不定连一顿饭的工夫都不用,就被传出宫去,为那些王公大臣们所知。你知道吗?” “姑姑的教导,锦儿记住了。”韩锦忙应道。 “好了,也怪我自己任性惯了,免不了恶名在外招人嫉恨,也怪不得你。”韩芊说着,抬手理了理韩锦耳边的碎发,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是,小姑姑也早些歇息。”韩锦又福了福身,低头退了出去。 韩芊看着韩锦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门帘之外,方扭头对身后说道:“你出来吧。” 旁边的帐幔一动,兰香闪身而出。 “三嫂子果然目光如炬。”韩芊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坐在矮榻上。之前,兰香悄悄地跟自己说韩锦这次主动要跟着进宫来绝不是玩儿心起了,肯定是抱了什么目的。当时韩芊还怒叱了兰香,不许她妄加揣测。然而通过晚饭时韩锦说的那些话啊,韩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侄女虽然年纪小,但心里装的事情可着实不少,否则她怎么可能说出‘美食如同美人一样,环肥燕瘦各有风采’的话来? 兰香悄悄地看着韩芊的脸色,低声劝道:“郡主不必烦恼,反正这事儿也不过是刚露了个头儿,况且大姑娘年纪小,难免被人挑唆。” “挑唆锦儿的人是谁?想必三嫂已经知道了吧?”韩芊的眼前闪过一个人的脸,遂眼神里的厌恶之情又增加了几分。 ------题外话------ 亲爱滴们,我们的小郡主终于要成熟起来了! 是不是有点快?有高人指点嘛! 所以,你们的月票一定要给力哦! (* ̄3)(e ̄*)~ ☆、第九十六章 惹火!求票求票再求票! 兰香低声说道:“郡主也早就想到那个人了。那日咱们府中聚会,奴婢亲眼看见她跟大姑娘一起聊天。所以我们奶奶这次才叫奴婢跟了郡主进宫,就是怕大姑娘真的被那人蛊惑了。” “她想要怎么样?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对她能有什么好处?”韩芊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邵家之前是依附着安逸候府进的礼部,后来安逸候丁忧致仕,周家在京城的势力一点点被陛下拔起,邵锡兰看周家大势已去便迅速转身向陛下表忠心,帮着陛下查办了几个周氏嫡系,所以才坐上了礼部尚书的位子。不过他们到底根基不稳,想要保住长久的富贵,肯定要攀龙附凤。”兰香低声跟韩芊解释。 “攀龙附凤?那她也应该去攀附皇上……不对,他是想让他的女儿?”韩芊恍然间明白了其中缘故,诧异的看着兰香。 “小郡主聪慧,这点事情您一想就能明白。”兰香低了低头。 韩芊一听这话就觉得胸口里的火气一簇一簇的脑门上冲,她自幼被家里人宠爱,母亲也一再告诉她家人是她最大的屏障,不管外边的人怎么诋毁伤害,只要有家人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可是如今呢?亲侄女在自己面前耍心眼儿,想要踩着自己去给别人当上梁梯…… “锦儿!”韩芊无奈的念叨着韩锦的名字,转身坐在榻上。 “我们奶奶说,大姑娘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又被大奶奶的事情蒙蔽了眼睛,所以才会被人家挑唆。”兰香上前去给韩芊揉捏着肩膀,她捏骨的手法是经过真传,一打手韩芊便觉得很是舒服。 “锦儿年纪是小,不懂事也是真的。”韩芊重复着兰香的话,心里却对韩锦心凉,这么小的年纪,说话做事都能如此密不透风,才真是叫人觉得可怕。 这两年来,大长公主以及身边的几个嬷嬷们日夜在耳边唠叨,那些礼仪规矩其实都是明面上的,大长公主最最担心的自然还是后宫的争宠。 对于这件事情,大长公主可谓倾尽所有,从小到大恨不得把自己全副心思都灌输进韩芊的脑袋里去。 韩芊起初对这些并不在意,她是一个只要我开心我快乐其他都无所谓的人。但免不了这些人整天唠叨,她就算是再不愿意听,也听了一二分在心里。如今乍然遇见这样的事情,往日里大长公主的话冒着泡的往上涌,满心里咕咕乱成一锅粥。 兰香看韩芊闭着眼睛不说话,也不敢再多说,只轻轻的揉捏着她的肩膀之后又揉捏她的脑袋。 韩芊满腹心事的渐渐睡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这一天果然无事可做,御膳房大总管张瑞祥被打了二十板子这会儿还在床上趴着哼哼呢。御膳房的那摊子事儿便落在了副总管的头上。 这位副总管乃是是张瑞祥的头号心腹大徒弟兼干儿子刘顺,刘顺儿看顶头上司师傅兼干爹都这样了,他更不敢做主,得了张瑞祥真传后副总管便跑去吴缈的屋子外边等了半宿,五更天吴缈起身洗漱更衣急匆匆的去紫宸殿的时候,一出门差点撞到这厮的身上。 “哎呦!你怎么躲在这里!”吴缈看清楚来人之后,无奈的叹道。 “吴公公,我干爹的事儿多亏了您老照应,我们爷俩儿感激不尽。”刘顺说着,把一张大额的银票往吴缈的怀里塞。 “别介!别介!”吴缈好像推烫手山芋一样把那张银票又赛回刘顺的怀里,“这可不是我在陛下跟前说了什么,你拜佛也要看清楚,是小郡主!明白吗?!” “知道,知道!”刘顺点头哈腰的把银票又塞回去,“小郡主的大恩我们都会记着,公公您的大恩我们也不敢忘不是?” 吴缈斜了刘顺一眼,到底还是接了那张银票,叹道:“要我说呀,张瑞祥那老货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太较真了,一些事情就看不明白。” “公公说的是。”刘顺一脸媚笑的跟着吴缈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又抱拳道:“今儿我干爹被打的下不了床,这御厨遴选的事儿就落在奴才的头上,奴才哪里担得起如此大任呀,所以特地来向公公讨教一二。公公在万岁爷跟前那可是这个——”刘顺说着竖起大拇指,又谄笑道,“所以还请公公给指条明路。” “还要我指明路?”吴缈好笑的点了点刘顺儿的脑门,“指什么明路啊?你干爹就是你的明路儿!” “啊?”刘顺儿傻傻的看着吴缈,完全没明白‘明路’在哪儿。 “想想你干爹是为了什么事儿挨得那二十板子吧!想明白喽,你就看见明路儿了!”吴缈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刘顺儿摸着后脑勺认真的想了想,又无奈的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干爹可不就是太认真太仔细太着急了,让小郡主一上午尝了一百二十四道酱香山菌才被打的吗?明显这是万岁爷心疼小郡主嫌御膳房办事不力把小郡主给累着了呗! 所以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是什么?自然是好好地准备下一步的遴选,决不能让小郡主再累的不想吃饭! 嗯,好好地,准备。 刘顺儿这一准备就准备了五天的时间。而且这五天的时间内,他搜肠刮肚每天都换着花样儿的做出各种美味来送去懿和宫讨好韩芊。 最初两天的时候韩芊因为心里不舒服所以没怎么在意,后面两天又因为细心琢磨御厨遴选的事情也没怎么在意,最后一天韩芊终于不耐烦了,对进来送膳食的两个太监说道:“回去问问你们大总管,是不是被二十板子给打傻了?该办的事儿不好好的办,是等着皇上摘他的脑袋么?” 御膳房的两个太监一溜烟儿的跑回去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刘顺儿听,刘顺儿立马颠颠儿的跑来懿和宫送上门给小郡主抽。 韩芊看了一眼刘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