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我的风险似乎不算大。” “风险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的，因为是试点，我们重新包装好的茶叶拿出去卖，能不能打得通销路还是个问题。而且你也知道全国的环境是什么样的，这事必须得低调，隐蔽，不然影响不好。” “那你们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啊。” “没办法，上面需要，我们只能肩负起重担。不过这事要是办成了，好处还是不少的，首先就是这茶叶的利润，你六我四，大半的利润都是进了你们厂的盈利，并且这些盈利，你可以自己做账，不需要对公。” “领导，这话你说的可当真？” 秦振帆笑着摇头：“王厂长，您别误会，都说了别把我当领导，我是个要成果的人，你也是个要成果的人，大家都一样，只不过我就是身上有点任务。至于我说的账不对公呢，这是我关上门和你说的。真要是打通了销路，利润绝对比你们现在厂里的利润要高许多，扭亏为盈是最差的情况，至于多出来的部分……” 王良才听到这，腰杆坐得比刚才更直了，他探着身子问：“那领导，这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我需要提供什么吗？” “前期你暂时不需要提供什么，这边我手底下的人会考虑。至于茶叶的话，前期我不会拿很多，而且是签单。” 王良才眉头皱了皱：“签单？” “也就是我给你签单子，等到茶叶销出去以后，跟着利润一把将进价都给你。” 说简单点，就是白嫖。 秦振帆心里有点打小鼓，看起来这王良才是个绝对精明的人，不知道会不会进这个套子。 王良才果然沉默了，他似乎在思考，在盘算。 最后，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肯定是经不住考研的。 于是他一拍桌子，说：“行，就按领导你们说的办。” 其实王良才确实也不亏，按照往年的情况，这茶叶销不出去放在家里就是坏，最后一样被处理掉，如果眼前这人真是骗子，他损失不见得比往年要大。 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那好，没想到王厂长是个爽快人，那么我们就一言为定。” 说着秦振帆站起身，冲王良才伸出了手。 王良才十分慎重地握了握，看起来下了很大的决心。 空手套白狼的第一步，秦振帆是彻底迈出去了。 从茶叶厂出来以后，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三个青年等他的地方，刚走进，那三人便一窝蜂地冲了出来，将秦振帆围在中间，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的模样。 “怎么样怎么样，谈下来没。” 秦振帆不慌不忙地摘下墨镜，然后用自己的衣角擦擦干净，递给了冯响。 “哎呀！你赶紧说啊。” “贵重的东西要先还给主人。然后你们再听我慢慢道来。” “别慢了！快说！”周勇记得只拍秦振帆的胳膊，就差原地起跳了。 “好好好，谈下来了。” 此话一出，激动地三个青年懵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的天啊！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你是怎么把王良才那个老腐朽给说通的？” 秦振帆嘿嘿地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其实，就跟他画大饼呗。” “画大饼？” “就是跟他畅想未来，大谈利益。” “那现在，他同意跟我们合作了，我们要怎么办？”冯响将眼镜收好，十分冷静地问了一句。 秦振帆蹙眉，说：“我们现在需要大量地包装材料。” “包装？什么包装？” “你看，咱们这边的茶叶基本都是作为日常用品销往供销社的，和油啊，醋啊，酒啊一样，都是散称的对不对。大家伙买了以后就拿牛皮纸这么一裹，我问你，你能觉得这东西好看吗？” “而且你就别说这茶叶了，什么咸鱼啊，腊肉啊，但凡能进嘴的，恨不得都拿纸这么一裹，那是个什么？” 周勇听完嘿嘿直乐，问：“那你说，这东西要怎么包才好看。牛皮纸本来就便宜，哪都有，而且大家买回去都是为了喝了解渴的，又不干什么。送礼的时候，贴个标签盖个红戳，不是挺好看的吗。” “你看看，你看看。多随便。你知道，我们古代作为文化输出的代表商品是什么吗？郑和下西洋，带了哪些东西吗？” 赵家树说：“这个我知道，丝绸、瓷器、茶叶……” “为什么带这些，我们的文化瑰宝，是不是？高档物品是不是？” 三个人听得频频点头。 “但是你们想想，那个时候我们出使海外带的高档物品，现在呢？牛皮纸一包，下地干活拿一大茶壶。要么就是，堆在仓库里发霉，可惜不可惜，这合适吗？” “哎，你要这么说，还真是啊。但还有个问题，你的主张茶叶是高档品，那不就是享乐品？那你这……” 秦振帆笑了：“谁不喜欢享乐？要是给你一天啥都不干拿十块钱，和一天干18个小时拿十块钱，你选哪个？” “嘿嘿，那我肯定选啥都不干。” “你看，这不就对了。还有一点，咱们现在不仅要把这个茶叶卖出去，还要卖出国去，你要是不做好看点，外国人看了多跌咱们祖国的面啊。” “所以，我们要设计出各种不同档次的包装，适合人们日常食用的品级，适合人们逢年过节送礼的品级，适合让老外大开眼界咱们我们文化瑰宝的品级。这一下，你看，所有的目标客户都全了。再往后我们还能想更细致的，比如适合男人的，适合女人的……” 秦振帆一股脑的描述着自己未来的计划，周勇和赵家树就用那种神采奕奕的目光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崇拜。 “哎！秦老弟，真不是兄弟几个吹，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你都怎么想出来的啊。” 秦振帆咧嘴笑着，心里嘀咕，这不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嘛。 “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我们要抓紧时间把包装搞定，然后我们就先去赵家树老家，去推销看看。” “为什么先去他家那边？反正都差不多，干嘛不去我家或者北边？” 秦振帆神秘一笑：“赵家树兄弟多久没回去了？” 赵家树皱着眉，想着家里的情况，然后叹了口气。 “算算将近五六年没回去了，家里穷，真的，我们那边不是一般的穷，甚至还不如你们这呢。” “穷则思变，穷到极致，人就会自己找出路。” 赵家树听到这里，有些不屑地摇摇头，随手捡起树枝在地上划拉：“我才不信呢。” “不信就回去看看，咱们赌一把。” “也行，反正也没事干。” 秦振帆想到这，突然皱了皱眉头：“不过你们得等我几天，我还要筹点路费去。” “筹什么筹啊，你给哥几个出这么好的主意，路费我们给你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