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喝呀,那是不是有甜的东西就会好一点?” “可以吗……可是大夫说要是吃糖的话会伤到药性。” 石婉玉一边说着,一边垮下了一张小脸。 “唔,只是压压味道并不妨事的,你在这里稍稍等我片刻。” 石婉玉因为这话眼睛一亮,没过多久,便看到那“人”穿墙而来,手里还拿着一枚huáng澄澄的蜜饯。 蜜饯的味道很是甜蜜。 “真好吃,要是要是以后你都能一直陪着我,那就好了。” “我会的。” “人”用一种很是郑重的语气说着,像是许下了一个很重要的承诺,石婉玉并不明白“人”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许诺,但并不妨碍一个养在深闺不曾见过多少人的小姑娘心中的欢喜。 “呀,那真是太好了!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友人了?” “是的,我是你的友人。” 一颗蜜饯建立起了一段美好的友谊。 而这段日子因为一直有着“人”三不五时,偷偷拿来蜜饯帮石婉玉缓解苦药汤子的苦味,导致石婉玉对于吃药也没有那么排斥了,所以不过几日便已经好了起来。 不过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丫鬟经常在暗地里念叨着。家里是不是有老鼠,老是喜欢偷些蜜饯。 每当石婉玉听到丫鬟说起这事的时候,都只是偷偷一笑,并不答话。 哪里是有什么老鼠呀,不过是有一个“人”在偷偷养着一个怕吃苦的小姑娘罢了。 石婉玉想起第一次见到“人”的时候,她被吓了一小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说来也是奇怪,一个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深闺小姐见到那样神异的事第一个升起的念头,竟然不是畏惧,而是好奇。 “你不怕我吗?” “人”问。 石婉玉声音清脆,反问了回去: “你那么好看,我为什么要怕你?” “人”确实长得非常好看,好看的可以让人模糊了人鬼边界也想和她亲近,和她做朋友的那种好看。 看着她的脸便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不会伤害自己的“人”。 最起码,石婉玉是这么想的。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呀……” “人”轻声说着,最终确实留了下来。 而后,两个女孩在闲暇时刻会坐在窗前赏云卷云舒,看日落月升,好不逍遥自在。 只不过石婉玉的身体太弱了些,直到一日赏完了月色之后,忘了关窗,次日便发起了高热,幸亏胡大夫艺术高超者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人”原本是接触不到实体的,可是直到她看到女孩因为喝了苦药汤子那簇起的两条秀眉的时候,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女孩便不会生这么一场大病,更不必喝这样苦的药汤子,她很想很想很想拿起那杯蜜饯,用尽所有力气,然后,她就真的拿起了。 可是“人”从没有告诉过小姑娘自己拿来的这些蜜饯到底有多么艰难。 因为她只想守护小姑娘脸上那一如既往天真甜美的笑容。 她一直如此,一直如她记忆中所想的那样善良且美好。 如果这是在一个和平的年代,两人之间或许会一直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彼此相携相助,一路走下去,即便日后人鬼殊途,那也该有一段畅意潇洒的日子。 可是,这是一段混乱的历史,一段危险的历史。 当有一日pào火敲开了这座城市的大门,他们用枪声和鲜血统治了这座城市之后。 作为这座城市首富的石家成为了一块让人垂涎欲滴的肥肉,即便是石家的主人将自己的产业献出了一大半,也只不过是堪堪保住了自己祖祖辈辈传承几代的府邸罢了。 不过这相较于旁人来说已经很好很好了,任何一段战争,胜利者都将对自己所侵占的领土进行盘剥。 而在这座城市每一天都会上演着天怒人怨的罪行,每一天。 街道上尽是焦黑的弹痕与pào火的硝烟味,街道上的人群变得越来越少,街道的上空久久的回旋着痛苦的哀嚎。 而如同这座城市净土之地的石府,变成了一座天然的避难所。 石家主人是一位乐善好施还是仁义的商人,他知道自己献出家产代表着什么,更知道因为这一份独特让自己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尽自己所能保留下很多人希望的种子。 石府在偷偷收容那些可怜的人,可是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所有的一切只能在暗中进行口耳相传。 渐渐的,这座城市的幸存者知道石府的善举后,有不少人会将家中的孩子悄悄送来托付在这里。 “昭昭,你说他们为什么只把孩子留下来?如果他们也留下来,他们就可以活下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