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远表情顿时有点儿尴尬,轻声说:小娜也爱吃这个。” 王灿只觉脸上一阵发热,尴尬更甚于他。王明宇及时打个哈哈,向远,你还怕小娜吃亏?我去那儿的时候,你们猜怎么着,沈大小姐叉着腰做茶壶状和别人吵得正过瘾呢。” 陈向远责备地看看沈小娜,你一个女孩子,站在大马路上和人吵架好看吗?” 王明宇也说:多大点儿事呀,并线时不小心擦到,两个人都有责任,人没事,车伤得又不重,送去修理厂就得了。偏偏要吵,把人家jiāo警晾在旁边。你再看看你穿的这鞋,适合开车吗?” 沈小娜撅起嘴,我失恋了,心情不好,正烦得要命,哪里知道会碰到这种倒霉事。” 陈向远神情一黯,正要说话,王明宇咧嘴笑了,拉倒吧,你刚才在我车上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明明是你暗恋人家,跟他表白被拒绝了。什么失恋呀,连开始都没有。” 于琳不经意地看一眼王灿,脸上是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嘴里却说道:不知道那男人是何方神圣呀,一定有柳下惠的定力,居然能拒绝咱们小娜的表白。” 沈小娜很是嘴硬地说:他又没女朋友,我还是有机会的。” 刘浩也笑了,转移话题,刚才你打电话过来,我还想不到有这么不怜香惜玉的司机呢,跟美女撞了车那是缘分呗,居然还要吵架。” 王明宇笑道:对方也是一位女士,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绵里藏针,厉害着呢,小娜只管嚷嚷,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沈小娜不高兴地转向陈向远,你们都不说安慰安慰我,还净拿我开心。” 陈向远怜爱地看着沈小娜,傻孩子,什么大不小的事,哪儿值得生气。吃西瓜吧。” 王灿保持沉默地旁观,心里一阵发冷,她慢慢移开目光专心地看大屏幕,不再看他们。 吴筝让沈小娜点歌,她摇头,好几年听的都是法语歌,这些都不会唱了。你们唱,我听是一样的。” 大家继续K歌,沈小娜和陈向远在一边低声jiāo谈着。旁人都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二人亲密的意态表露无遗。 王灿神情自若,去洗手间回来后,便不着痕迹地坐到离他们远了一点儿的另一张沙发上去,照旧点歌唱歌,照旧鼓掌,照旧小口喝啤酒。于琳冷眼旁观,神情中倒颇有了几分佩服。 时间不早了,陈向远结了账,大家起身往外走。出了钱柜,王灿停住脚步,我自己去打车好了,大家再见。” 陈向远连忙说,我送你回去。” 沈小娜也说:对,打什么车,我们一块儿送你吧。” 于琳一下挽住沈小娜的手,亲昵地笑了,妹妹你今天也闹腾够了吧,咱有点儿眼力见好不好?上我们的车,我和明宇送你,让向远送王灿。” 沈小娜瞪大眼睛看看王灿,又看看向远,王灿好不尴尬地摆手,这个,不用了。” 沈小娜这才做恍然大悟状,哦哦,我懂了,我不做电灯泡。”她谁也不看,率先钻进了王明宇的车。 王灿烦恼得不知说什么好,陈向远无奈地一笑,拉开了车门,别听她胡说,王灿,上车吧。” 王灿想,再拒绝下去,倒显得自己矫情,反正这个夜晚已经足够尴尬,怎么结束都无所谓了。她一一可王明宇等人挥手道别,上了陈向远的车。 陈向远发动汽车,CD传出的仍是一首法语歌,这次王灿完全没心情问歌名了。沉默了好一会儿,陈向远开了口,今天我表现得很糟糕吧,王灿。” 王灿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把玩着腰带不吭声。 我和小娜的父母是同事、好朋友,两家又曾经是邻居。”他平稳地开着车,眼睛直视前方,她父母早早辞职开始做服装生意,一个天南地北地跑,一个要守店照顾生意,经常把她寄放在我家,我妈一直盼着有一个女儿,也真拿她当自己女儿一样疼爱。可以说,她就像我妹妹一样,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王灿觉得再沉默下去,只会显得自己小气了,于是微微一笑,你不用解释,青梅竹马嘛,我想我懂。” 青梅竹马?如果是指一起长大的意思,我们的确是。你也是独生女,我不知道你小时候有没有孤独感,父母都在上班,脖子上挂着钥匙,如果大人加班,就得一个人在家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