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去哪里?回家吗?” “不,去一趟大楼。” “这么晚还工作?” “嗯,有些事情想去确认一下。” “好。”此时路段正是拥堵的时候,前进十分困难,走走停停的,等到终于到达药品采购处办公大楼的门前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又过去半个小时了。 宋至诚跟杜笙道别之后,就下了车,独自一人走进办公大楼。因为是下班时间,所以大楼里十分冷清。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却是不小心瞥见,左边拐角处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什么人?”他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只见那个身影顿了一下,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宋至诚急忙追了上去,没有注意到钥匙掉到了地上。他跟着那人来到了走廊尽头,却发现前面已经没路了,那人却也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宋至诚扒着栏杆往下面张望,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难道那个人会隐身术不成?不然怎么追到此处,就凭空消失了呢?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只是他的幻觉,因为他分明清楚地听到“咚咚”的脚步声在这空dàng的走廊回响。 大楼一向安保系统很完备,为什么会进贼?那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此刻萦绕在宋至诚脑海挥之不去的两个问题。 第78章 巨大的冲击(3064) 惨了!调虎离山! 宋至诚眸色一厉,赶紧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但是他看到一切如常,除了自己的钥匙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心里突然涌现一种不祥的预感,捡起地上的钥匙开了门,便直奔办公桌和书柜,想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但是并没有。 宋至诚随手将一份文件收进抽屉里,然后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桌面沉思。 对方特地晚上来访,必定不止是溜一圈还让自己撞见,他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所以宋至诚很肯定,他的办公室一定被人动了手脚,但既然不是少了什么东西,那可否有多什么东西? 但这办公室的所有摆件和文书,自己都刻在脑海里,刚才一通检查下来,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他拉开抽屉打算再检查一番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方知意。 “什么事?” “你从医院偷跑出来了?”方知意的语调很急,看得出来十分心焦,不等宋至诚回答,他就一连串地说出不少话来,这么毛毛躁躁地样子,可真不像一个律师。 但宋至诚听了他的话,心里却有点高兴。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不听话呢?你在哪?别动等我去找你!喂?至诚,你在听吗?” “我在,我没事。在办公室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去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过几天再处理?非要急于一时?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担心?” “……” “喂?宋至诚,你怎么又不说话?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宋至诚本来想劝他真的不用来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之后,他无意中看到抽屉里露出来旧报纸的一角,觉得很疑惑,这个东西,是怎么到自己的抽屉里来的? 他把它抽出来展开一看,发现这竟是个十五年前的旧报纸,上面的头版头条赫然就是“方言止因贪污受贿,被隔离审查”。 方言止就是自己那方叔叔,同时也是方迎的父亲。 宋至诚仔细默读上面的文字,却是越来越觉得心惊,关于当年的一切,仿佛又如同电影一般在自己的眼前重演了。 方言止是在一个大雪天被人从学校带走的,他死的时候……也是在大雪天。 那时候宋至诚恰好就在现场,他看到缩在妈妈怀里的小小的方迎,正要过去安慰他,但却被父亲派来的人一把打晕带走。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方迎和母亲据说已经离开了这个伤心地,而自己的家,在不久之后也发生那样的变故。 自己和方迎,就彻底断了联系,直到现在。 现在这张发huáng的旧报纸,又彻底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么现在的问题在于,这张报纸,是不是那个黑影留在这里的?如果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只为了让自己回想这段往事? 宋至诚无意中将报纸抖得更开,却见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他弯腰捡起一看,手却在微微颤抖,原来这是一张几个人的合照,背影就是仕铭大学的大门口。 那时候的五个人,勾肩搭背,都笑得很灿烂。 左边第一个就是方叔叔,和他紧紧挨着的,则是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