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阿诚,怎么了?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 “听到了。阿笙,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阿诚,我当然相信你。其实这种事,也算普通。” “普通?” “对,科技发展到了我们现在这个程度,早已经不把人命当命了,尤其是低贱的人命,那简直是贱如草芥。你知道,他们选择的实验对象是谁吗?” “……” “是贵族格斗场的孩子们。他们最大的才15岁。” “……”贵族格斗场的孩子宋至诚自然是见过的,前段时间他和方知意就是从那里出来之后,才遭到别人的追赶,围堵的。 他想到他第一次看到那些孩子的时候,简直被吓了一大跳。 那么脸色蜡huáng,颧骨突出,脸颊却深深地凹了进去,由此显得眼睛特别大。如果用一个动物来形容,那大概就是猴子。 他们的人生已经这么悲惨,却依旧有恶人要把他们推进深渊。而这个恶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一时之间,宋至诚陷入了自责愧疚的怪圈中。 他觉得,自己一定要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才能不负自己的良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阿笙,这件事情,我希望……” “我知道,毕竟是你的父亲。”看杜笙的表情似乎还要说什么,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叹口气,拍了拍宋至诚的肩膀。 毕竟,有这么一个父亲,也不是他能选择的,杜笙明白宋至诚的苦,也十分希望他能早日脱离宋时的掌控,不要再和他绑在一起。可是目前看来,似乎不太可能。 “你的压力也不要太大,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我知道。”宋至诚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想,大不了再被他打成左耳失聪。 他不怕了,真的不怕了。 送走忧心忡忡的杜笙之后,宋至诚打开房门,却发现方知意正站在门后。 “我都听到了。” “……” “你打算怎么做?” “……”宋至诚不理他,直接绕过他,打算进去,却被方知意抓住了手臂。 “宋至诚,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 “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呢?” “……” “虽然我……我给你的印象是不太好,但是我对你从来没有什么坏心。” “我相信你,但是,这事和你无关。” “怎么和我无关,你刚才不是……喂喂喂!宋至诚!!!” 方知意刚说着,转头就看到宋至诚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摔去,吓得他心跳都要停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把人捞过来,避免了他摔得狗啃泥的悲惨命运。 “喂!!!”方知意把人翻过来一看,却见宋至诚双目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再一摸他的额头,我天!什么时候又这么烫了? 宋至诚的温度是在一瞬间飙升的吗?这么神奇。 他赶紧把人半扶半抱地想把人弄到chuáng上让他躺好,可是一看到chuáng上的一片láng藉还没整理,就改为把他扶到沙发上,让他躺平,拿了一块软枕给他垫在头下,当然,脚没有抬上去,因为他太高了。 方知意把他安顿好之后,就又去了浴室打了一盆热水出来给他拧了个毛巾放在他额头上,然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等他醒来,顺便欣赏一下他的美色。 宋至诚这一昏并没有太久,大概半小时后就清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方知意坐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不由得疑惑,“我怎么了?” “宋处长,你又晕倒了。”方知意这个“又”字加得很重,可以让人很容易听出揶揄的意味。 宋至诚听闻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只是抬手拿掉放在他额头上的毛巾,扶着沙发坐垫坐起来。 “阿诚,你到底怎么了?动不动就发烧,动不动就晕倒。” “……”宋至诚这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有纠正他叫自己“阿诚”的行为,“没什么,老毛病了。” “老毛病,又是老毛病。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去看过。还有,我看到你chuáng头放着一些药,那些都是什么?” “治病的药。” “什么病?” “头痛病。” “你意思是,你经常发烧晕倒,都是因为头痛。” “嗯。准确来说,是jīng神性头痛。这个毛病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有了。” “jīng神性疼痛?”方知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觉得有些新奇。 “嗯,就是听到一些事,会产生生理性地厌恶,从而犯病。就像……”宋至诚尽量找了一个通用性的词汇,“神经性胃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