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xiaoshuocms.net”傅长宇接过她手里的礼品,说:“听老妈说远哥一会过来送月饼。” 傅浅宁顿了下,说:“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秦知远和傅家不是亲戚胜似亲戚的关系,在秦知远还小的时候调皮跑到河边玩,不慎溺水,被在岸边钓鱼的傅爸爸看到,二话没说下水救人。 之后,秦家父母对儿子的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还提着厚礼登门拜谢,见傅爸爸不收,就提出来让儿子认傅爸爸当干爹。 于是大几个月的秦知远就这么成为了傅浅宁的干哥哥,两家小朋友玩得还挺好,初中以后都上同一所学校,只不过在学校他们鲜少和别人提这层关系,大家也都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 毕业工作后,秦知远去晏京发展,每次回舟川逢年过节都会来傅家拜访。 而傅浅宁选择留在舟川,两家人都挺意外,以为他们会在同一个城市发展,心里其实更希望亲上加亲的,只可惜当事人都没有这个意思。 “我还听老妈说,远哥要结婚了啊?”傅长宇朝她挤挤眼,“远哥都结婚了,接下来他们肯定要催你了,你小心喽。” 傅浅宁停下脚步,看他一眼,停顿两秒后抬腿给他一脚。 “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婆?我看你比我还急,要不要我给你美言几句,你替我嫁了。” 傅长宇哆嗦了下,不敢吱声了。 姐弟两人上了楼,楼道里一扇门敞着,里面的灯洒在走廊上。 听到脚步声,傅妈妈走到门口探头出来,看到他们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浅宁回来啦!” “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傅妈妈扶着女儿的胳膊上下打量,“看着是瘦了点,瞧瞧你现在都什么样了,一个人住吃的也不好……” 傅浅宁在心里叹了口气,抢过她的话头:“要你说,找个对象照顾我?” “……”台词被抢,傅妈妈听出了女儿表情里的抵触,就没有再往下说了,“好了好了快进屋,吃饭没有,我煲了汤你喝一碗。” 傅浅宁在厨房喝汤,就听到客厅的喧闹声,探头看了眼,家里来客人了。 秦知远提着月饼来了,还有大包小包的补品礼物,一身休闲西装,梳着油头,那架势还真有点外企高管的气质。 傅浅宁洗好碗从厨房出来,秦知远正在和傅妈妈聊天,把人哄得合不拢嘴。 她走到沙发一头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到的。”秦知远说,“回来顺便拿户口本,婚礼日子定下来了,在国庆,你有时间来参加吧?” “可以啊。”傅浅宁笑了下,“打算在哪里办?” “在晏京,喜帖现在还没印好,等准备好了,我亲自给你送去!” “这么远啊。”傅浅宁调侃道:“包机票吗?” “包,当然包了,到时候你和干爸干妈还有长宇一起过去。”秦知远表情却不像是开玩笑,“我包机票、住宿,提前跟你说了,必须来嗷!” 傅妈妈在一旁说:“哎~眼看着阿远长大,这都马上要结婚了,浅宁你也不抓点紧。” “……”和谐的气氛因催婚而变僵。 看出女儿心情不悦的傅爸爸在一旁说:“好啦,这不是在说阿远结婚的事吗?浅宁有自己的想法,咱们急也没用。” “是啊。”秦知远在一旁帮腔,“干妈,浅宁这条件你还怕她找不到好老公吗?是她看不上别人而已,挑一点总比妥协将就找一个好。” 傅妈妈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 秦知远在家坐了一会儿,还要去下一家送月饼,便起身告辞了。 “我送你。” 傅浅宁把人送到楼下,顺便出来透透气,秦知远的车停得稍远,两人散着步过去。 “干嘛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傅浅宁抬头,还没到十五,月亮就已经很圆了。 秦知远笑笑,“是啊,感觉不久前我们才毕业,现在都快奔三了。” 他顿了顿,又说:“前阵子我听谁说,邵白薇回来了?她不是高中毕业出国后就没再联系了吗。” 傅浅宁抿了下唇,说:“简妍游说她回来的,因为工作。” “哦。”秦知远点点头,“我记得简妍离你蛮近的吧?那你有和邵白薇联系吗?” “我们公司不是被国外的企业收购了么,前段时间总部派来一个人,就是她。” “这么巧吗?!那你们还挺有缘哈。”他说完后想起以前的事,讪讪笑了下:“那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傅浅宁装傻。 “她以前不是喜欢你吗?现在呢?你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谈恋爱不会是因为她吧……”傅浅宁踢了下脚边的石子,“……我们是朋友。” “……嗯……你是成年人了,任何事情自己有分寸就好。”秦知远顿了下,还是忍不住说:“怎么说,以前追你的时候好像全世界都是你,最后还不是说走就走,有些事情失望一次就够了。” “我知道的。”傅浅宁停下脚步,看了眼停在前面的轿车,说:“喏,我送到了,上车吧。” 目送那辆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中,傅浅宁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她踢着脚边的石子,不规则的小石子随着她的动作无目的向前滚,滚到哪再停下。 这些年里,关于感情,有很多朋友都她为什么不谈恋爱,只有很少数的人会问她因为谁,更小数的人问她是不是因为邵白薇。 答案,无解。 追她的人有很多,看不上、不喜欢是一方面。 在邵白薇刚出国的前几年里,进入大学的傅浅宁收获了很多的朋友,身边热闹不断。 可又会在夜深人静的夜里站在寝室阳台,像此刻一样,盯着头顶的月亮。 有时候甚至会在想,国外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更圆。 会在喝过酒后,一些念头疯长,讨厌背信弃义的骗子,可又会在每年比所有人都要期待,掐着点给她发生日祝福;而后在某个夜里惊觉自己的做法像个傻子,在自我感动。 于是她放弃了,甚至起过把永远都不会亮起的黑色头像删掉的冲动,还是忍住了。 在面对追求者时,又会忍不住做对比,他不够她体贴、她不够她可爱、他们都不如她。 她觉得没什么是不能够忘记的,渐渐的,她真的忘了。 可那个人又在某一天突然闯进你的生活里,原本模糊的影子变得愈发清晰,让你无法忘掉。 “我有喜欢的人。” “可我不敢告诉她。” 那天晚上邵白薇说这话时的眼神她仍然记得,就好像她喜欢的人是自己一样。 可傅浅宁自认她没有那么自恋,更何况对方是将十年前归于“年少轻狂”的人。 心中负面情绪扩散到最大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到酒店啦!”一接通,那头是雀跃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