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起到了良好的效果,闵玥哭声渐弱,吸吸鼻子,双手攥紧病号服,简直要拧出朵花来。她抬眼看向许脉:“师父不要去相亲好不好?我来照顾师父……不行吗?” 她眼底含着泪,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又期待又紧张。鼻头哭得通红,眼角泛着蔷薇般粉色,看着你的时候,纯真而专注,仿佛她眼里心里只有你。 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也见不得她难过的样子。 许脉认为自己算是从容镇定,但每次闵玥一哭,就会惊慌失措。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在意,只想要擦掉那颗泪,要让她重新笑起来。 她笑眯眯的样子,特别好看,像那晚悬在小叶紫薇枝头弯弯的月牙。 皎洁的身影落入清澈的茶水中,许脉盖上杯盖,悄悄收藏进心底。 “好。”许脉笑着说。 闵玥等待得有点久,听到她的回答时没立刻反应过来,思索几秒,雀跃起来,兴高采烈地问:“师父不去相亲了吗?” “不去了。” “真的吗?以后再也不去了吗?” “真的。”许脉捏着闵玥的脸,左右晃了晃。“有你在就足够了。” 闵玥本来就在笑着,被她一捏,上扬的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朵了。她指了指门外,口齿不清地问:“那他们怎么办?” “我累了,让他们回去吧。” “好!”闵玥像领了圣旨似的,昂首阔步得意洋洋地走出去,狐假虎威道:“我师父累了,要休息了,大家都回去吧。” 走廊里立刻哀鸿遍野: “啊?今天见不到了?” “我排了快一个小时,哎,那明天再来吧。” 还来???!!! 闵玥赶紧给自己加戏:“我师父最近都不能接受探病了,孙主任说要绝对静养,尽量少说话,最好不说话。” 全场愕然,还是第一次听说胃出血治疗期间连话都不能说的,但看闵玥一脸笃定,门神似的杵在病房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太透----闭门不见,就是很明确的拒绝了。 高岭之花果然不是轻易能见到的,更不是谁都能追上的,知道自己没戏,在场的众医生叹口气,丧气满满地走了。 只有宋医生,逆着失败者撤退的步伐走到闵玥身边,深深地看她一眼。“你哭了。” 背后汗毛瞬间竖起来,闵玥防备地盯回她:“我没有。” 宋医生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挺温和,但闵玥觉得自己仿佛被xs_h_è 线刺穿了,内心丁点小秘密都不剩,被看了个清清楚楚。 闵玥很担心她会戳破自己假传圣旨,然后向许脉告状。 敌不动,我不动,闵玥假装镇定跟她对视,其实心已经悬到嗓子眼。悄悄伸手握住门把手,防止她突然推门闯进去。 互相打量了一会儿,宋医生忽然后退一步,笑起来。“许主任一周后可以吃流食了吧?” 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闵玥狐疑地嗯地一声。 宋医生歪头一笑。“那我过几天再来,闵医生,再见。” “再见。”闵玥犹豫地挥资。源。整。理。未。知。数了挥手,总觉得她那句再见颇有深意,不像是道别,倒像是预告下次一定会见面。 像被下了战书一样,某月某日于某地,决一雌雄。哦不,一决胜负。 曾原那次被许脉当着大家的面教育了之后,似乎认清了现实,这次许脉住院,他只跟科里的同事一起来探过病,没再多余地献殷勤。刚才几十位男医生,也被自己的谎话轰走了。但这位宋医生,看起来柔柔弱弱,意外地好难对付的样子。 咕咚,闵玥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打算场外求助。 闵玥本打算今晚也留下陪床,但许脉没同意,说胖胖一个猫在家不安全,让她回去喂猫铲屎。 前两天出门时只放了一盆猫粮,按它的食量,肯定吃光了,想到它在家孤零零地饿肚子,闵玥也是不忍心。见许脉状态挺稳定,便陪她坐了会儿,等天黑透了,才在反复催促下动身回家。 怕许脉无聊,闵玥特意去了趟实验室,把笔记本电脑拿给了她。 当了一整天闲散人士,许脉非常不习惯,看到电脑的瞬间眼睛都亮了,伸手接过来,立刻开机登录论文网站。 啪,闵玥用一根指头合上屏幕,许脉茫然抬头。 闵玥一脸无奈:“师父,我把电脑拿来不是让你工作的……但我知道劝了也没用,你肯定会看论文的……师父,少看一点费脑子的吧,多看看美食节目,有什么想吃的记下来,等你好了,我做给你吃。” “要把你喂胖一点才行。”闵玥在心底说。 许脉好多年没吃过家常菜,一时脑海空白,想不到什么菜名,便问:“你会做什么?” “很多呀,只要有菜谱,我都能做,厉害吧。” 闵玥洋洋得意,nice!先得一分,1:0暂时领先宋医生! 为了得到2:0、3:0一路赢下去,闵玥回家后喂了胖胖,就赶紧给沈霏打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喧闹的电子音像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出。 闵玥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蹙眉:“你又去酒吧了?” 沈霏身边似乎有好几个女孩子,莺莺燕燕的笑声几乎盖住了她本人的声音。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你不在医院照顾许主任,查我的岗做什么?” “师父让我回家喂猫。” 胖胖几天没见到活人,孤独寂寞得不行,闵玥回来后,它超乎寻常地热情,黏得闵玥迈不开脚。闵玥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l.u 猫,一手握着手机: “我想问问你啊,你比较有经验。住院的病人适合吃什么啊?只喝粥会不会营养不够,但肉类不好消化,鱼小刺太多不方便吃,有什么适合做病号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