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握有一张照片,而照片的正面盖在了地面。 “Are you OK ?” 张路之拍了拍外籍女士的肩膀,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Can you speak Chinese?” 一旁的温杨紧接着就翻了个标准的白眼。 她刚刚还在心里想, 张路之这家伙不会下一句就用英语问人家“会不会讲中文吧?” 然后下一秒,她就听到张路之问出了口。 “你大学英语四级就是这么过的么?” 张路之嘿嘿一笑, “低空飞过就不错了老大。反正没耽误我拿毕业证,要知道,我学生时期最烂的就是英语。” 温杨没有着急扶起外籍女士,她仍是让对方平躺在地面。 尚未判断晕倒原因之前,温杨清楚自己最好不要扶起这名外籍女士。 她先出言道明了自己的警察身份。 再者,便是仔细地询问外籍女士是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最后,便是询问对方是否还记得晕倒前发生了什么? 张路之听完温杨一连串流利的英语,星星眼似的崇拜极了。 虽然温老大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堆,他只能陆续地听明白几个单词,但就是这种流利、地道的英语才吸引人好么! 张路之再次拜倒在温杨的警察制服之下。 讲英文的老大帅炸了! 从小英语就不好的人,见到任何能把英语讲得跟母语似的人都是相当的崇拜,并且深切以为对方很牛/bī。 试图与外籍女士jiāo流的温杨,自然没工夫留意身边又开始犯神经的张路之。 温杨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却只在外籍女士的眼睛里读出了满眼的迷茫与困惑。 她此刻有理由怀疑,这名外籍女士要么是不会讲英语,要么就是刚才晕倒的时候伤到了头部。 温杨放缓了语速。 即便对方是非英语母语国家的外国人,只要没伤到头部、能够大老远的跑来中国,应该能听懂一点儿英文吧? “OK。OK。” 很好,问了半天,温杨还是只换来了迷茫的两个OK。 她只得双手抵在外籍女士的肩上,继续安抚对方。 她和张路之比手画脚了一番,才勉qiáng让对方理解了暂时不要起身的意义。 “老大!路子!” 只这么一声叫喊,温杨就反应过来急救中心派来的是哪支急救队了。 她尚且犹豫要不要回头的时候,张路之已经兴奋地起了身。 “嘿,大伙,老大和我遇到了麻烦,这位外国友人不会讲英语也不会讲中文,都听不懂。” “啊?” 推着担架chuáng的刘易一脸懵,只有陈飞及时反应过来了,“你该不会指望我们能跟她对话吧?” “是呀。” 张路之笑得一脸天真,身后的温杨则是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你真当急救队的人是块砖么? 哪里需要就能往哪儿搬? 简沐姿搁了诊箱放在温杨的脚边, “问不出情况?” 这话其实是对着温杨问的,然而张路之抢答了,“是呀简医生,她中英文都不懂,老大都犯难了。” 你可闭嘴吧,张路之。 简沐姿闻言看了一眼温杨,总觉得对方的脸色微红。 “哪国人呢?” “不知道。”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温杨。 她当即抽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搜出百国国旗让对方辨认…… 却不曾想一旁的简沐姿出了声。 温杨此刻听简沐姿讲“鸟语”时的心情,一如张路之刚才听温杨讲英语时的心情。 温杨完全不清楚简沐姿讲的是哪国语言。 唯一可以确定是,不是日韩语。 “法国人。” 转换了三国语言的简单问句之后,简沐姿告知了众人外籍女士的国籍。 她开始对来自法国的女士进行初步检查,一边检查,一边继续用法语询问相关可能受伤部位的感受。 在场震惊的,当然不止温杨一人,就连急救队的两名男队员也瞪圆了眼睛。 刘易捅了捅陈飞的胳膊肘,目光里带了些质疑。 “你不是号称警局、急救中心、一医院,三家单位的消息小灵通么?怎么连简医生会这么多国家的语言都不知道?” 陈飞何其无辜。 真不怪他人脉不广,也不怪他不想打听,问题是他打听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