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肉鼎（九）

    除了公司牌匾有些噱头之外，从外看去，只能算是比较高级些的写字楼。

    只是，很快，乔安就发现她想错了。

    彭尹带着他们从大门进去，就经历了三道程序，密码锁、指纹锁、人脸识别锁。

    越往里去，就越发现，这哪里是写字楼，分明就是一个科研所，几乎所有的设计都是高科技的。

    原来，科幻片里播放的那种未来的科技，并不是现在没存在，只是没普及到一般人的生活中去。

    而北霖等人，彻底地走在了科技体验的前端。

    看着娴熟地使用着各种高科技产品，连咖啡都有感应飞行机直接运送到办公桌上的众人，乔安顿时就有一种，穿着草裙的原始人，站在触屏电视机面前的即视感。

    “我感觉我好像活在了异次元的空间里，看看我以前的生活，那还叫做生活吗？简直就是在苟且。”

    时景艳羡的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

    一个挥金如土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在苟且，那乔安以前的生活，岂不是只能用“乞”字来形容了？

    “彭哥，你们这里招人的标准，应该很高吧？”时景凑向彭尹，眸光探究又雀跃。

    “也不是很高，只要你的脑袋是最强大脑，来我们这里应聘个文职类的工作，基本都OK。”

    最强大脑？就是那些大脑表面的沟壑很多，堪比月球表面的大脑？

    可是，勉强上了个一本大学的时景的脑子，说是有些小聪明还差不多，与最强大脑，简直差了个珠穆朗玛峰好吗？

    “咳咳，那个，保洁的标准呢？其实我也挺爱劳动的。”

    乔安斜了时景一眼，你确定你不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连全自动洗衣机都不会用的人，还敢说你爱劳动？

    彭尹和善地笑了笑：“那不是太屈才了吗？”

    时景还欲坚持，乔安一把拉过他，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瞎？这里那么多机器人，把你这个动手废物留在这里当摆件？”

    时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还是有些不服气：“你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个想法。”

    “我……”

    “今天就发工资了，要不要一起去芭提雅浪一浪？”

    “俗气，我前段时间刚拿到了私人飞机的驾照，打算租个私人直升机，去敦煌追忆下历史。”

    乔安看着正在交谈的两个年轻人，当他们在追求生活质量的时候，她却还在为房子、每个月四位数的房租以及温饱发愁。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了，可是，这一次，她却对别人的生活有了种莫名的向往。

    也许是因为，她觉得，他们的生活，其实是离她很近的，只要她愿意。

    毕竟，之前北霖是找过她的。

    正在游神时，彭尹已经打开了一扇门：“你们进去稍等会。”

    这间办公室很大，里面陈设了许多的多宝阁和博古架，上面放满了各色古董。

    乔安就是考古专业的，对于古董颇有研究，自然看得出来那些古董的价值，随便一件，都可以在帝都买下一套小洋房了。

    这里说是办公室，其实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博物馆了。

    “贪官！”乔安啐念了句，她才不信，如果不贪污的话，北霖会拥有这么多的财产。

    本来就没避讳着彭尹，彭尹自然听到了，当下就笑着说：“这些古董可不是一般的古董，只有放在这里，才不会作怪。”

    他的眼神饱含深意，让乔安不得不多想，难道这些古董上面真有古怪？就像是“死亡录像”之类的？

    只能说，乔安的修为毕竟太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蹊跷之处，只是觉得，这些古董比一般的古物多了几分厚重的感觉。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高楼后面的私人直升机停车场。

    乔安坐过飞机，却从没坐过私人飞机，一想到在高空中任意遨游的画面，她就不免有些心动。

    见她一直盯着那些私人飞机，彭尹便说，北霖经常驾驶私人飞机出去办事，他的飞机不受一般航线的控制。

    彭尹不会无缘无故地和她解释这么详细，他无非就是想让她向往这里。

    乔安不得不说，他的目的达到了。

    她相信，任何一个人来到这里之后，应该都无法再安心回到一般人的工作环境里去了吧。

    见她沉默，彭尹也不再多言，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是北霖走了进来。

    彭尹应该已经把乔安之前的状况和北霖说了，因为他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之所以看到幻觉，是因为你进入到了幻境中。”

    还真是够单刀直入的，乔安怔了瞬，才明白他的意思。

    “幻境？我只是那晚在天台上，进入过顾明的幻境。”

    北霖微微颔首：“是这样。”

    这么说来，乔安现在的幻觉，都是北霖造成的了？

    毕竟，之前可是他把乔安送到顾明的幻境中去的。

    只是，北霖承认的太突兀，完全没有规避责任，不，应该说，他丝毫没有一点，觉得乔安这件事情是他的责任的自觉性！

    乔安被他气的无言以对，索性不再理会他，只是兀自想着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过多久，她自己也想明白了。

    她想到了之前所看到过的，《山村老尸》里的一个情节，楚人美的尸体沉入到了潭水中，只要有人喝了那潭水，就会被楚人美的怨恨所支配，去杀人，或者是自杀。

    眼下的情况和这个故事大同小异，顾明的怨恨通过幻境进入到了乔安的脑海里，所以她脑子里想象出的东西，就会严重化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也就能解释，那些真实幻境的原因了。

    之所以在舒心旅馆的牌匾上看到吊死鬼，只是因为那垂下的牌匾像是吊死鬼。

    而至于在殡仪馆看到红衣女鬼，则是因为，工作人员当时说，那女人全身的血都流干了，乔安的脑海里便幻想出了这个画面，以至于，她当时会看到红衣女鬼。

    “安安，你竟然看到了我口吐白沫，你这是在咒我！”

    时景也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当下便怨怼着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