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了身,拨了前台的电话。 再回到陶晚身边时,陶晚有点迷糊。 房间里只开着小夜灯,这会光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陶晚去分辨环境时,这才发现,电视竟然一直开着,发出色彩变换的光线。 体育频道,时不时有激烈的欢呼,刚才竟然一点都没进入到她的耳朵里。 程鹤楼身影模糊,陶晚躺着看她的时候,觉得她实在是高。也实在是瘦。 “程导。”她轻轻叫了一声。 程鹤楼一边拆着手里的东西,一边轻声回她:“嗯?” “你太瘦了。” “硌着你了么?”程鹤楼弯着嘴角,难得的温柔。 “没。” “抬下腿。”程鹤楼的手握住她的脚腕提了提。 陶晚还是脸热,用大概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gān嘛呀?” 清凉的液体挨上了她的腿,随之而来的是猛烈的刺痛。陶晚倒吸了一口气。 程鹤楼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不疼呢?” 陶晚老实回答:“刚才忘了。” 程鹤楼抹碘酒的姿势实在是大起大落,很快地抹完了她的腿,又低头细细地处理了她的脚。 不仅是脚后跟这种明显会磨到的地方,连小指侧都照顾到了。 “别让伤口再进水了,天气太热不容易好。”程鹤楼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揽着她的腰将她从chuáng上抱了起来,“去擦一下就好。” “嗯嗯。”陶晚赶紧下chuáng,脚刚踩到地,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程鹤楼的手还在她的腰上,声音带着点笑意:“要我抱你过去吗?” “不用不用。”陶晚推开她的手,站稳了走。 虽然确实有点腿软,但走路还是完全没问题的,顺利走出几步后,回头对程鹤楼道:“你看,我没那么弱。” 程鹤楼笑着看她,没说话。 陶晚缓步进了浴室,镜子里突然映出了她发丝凌乱的脸。 头发本来就没gān,这个时候映着她迷蒙的眼和红肿的唇,陶晚有些看不下去。 她打湿了毛巾慢慢擦着身体,悲伤一点点漫了上来。 这是她的第一次,她献给了欲|望,而不是爱情。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陶晚才发现莫荇已经离开了。 李浒还是那副乐呵呵无忧无虑的样子,饭桌上说些听到的趣事逗人开心。 陶晚却关上了自己的一扇门,不再像以前那般言语无忌。 她没有根基,不知道谁会是守口如瓶的朋友。她不想早早地,就成为别人的谈资。 吃过早餐,三人开车回了c市。 到了市中心熟悉的华天大厦,程鹤楼给她放了假。 “你有六天的时间,写一个故事。不用在乎形式,也不用考虑拍摄难度。甚至不用太细致。只要好看就好。”程鹤楼将自己戴着的帽子拿下来扣在了陶晚的脑袋上,“回家去吧。” 陶晚那点担忧又被勾了起来,张了张嘴正要确认,程鹤楼的巴掌照着她的脑袋挥了过来。 陶晚条件反she地闭上了眼睛,程鹤楼的巴掌落在了她的帽檐上,闷闷的一声啪。 “再见。”程鹤楼转身进了楼。 陶晚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再见。” 接下来的六天,陶晚重新计划了下自己现有的资产,按照之前的约定还了一部分债款。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里,一边陪陶枣,一边写作。 一开始陶枣还总是劝她回家去认真工作,陶晚告诉了她剧组的事,陶枣便再没有提。 她是跟组编剧,而程鹤楼根本没有为拍摄时间定一个期限。等到开机她进了剧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c市了。 她和陶枣都是非常独立的性格,但其实她们并没有分开过太长时间。 为了照顾陶枣,她的大学选的是本市的大学。周末都会回家,有时候周内也会回去。工作以后,两人更算是黏在一起。陶枣上学,她上班,晚上一起做饭吃饭看电视剧。 直到陶枣住进医院,生活便从两点一线变成了三点。 好在,现在一切都在好转。陶晚每晚熬夜写剧本的时候,会觉得这真是幸福的时刻。 六天时间匆匆而过,第七天早晨五点陶晚便睁了眼,再无法睡着。 她的故事就躺在书桌上,打印了三份,摞在一起也是厚厚的一叠。 这六天里,程鹤楼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敢联系程鹤楼。 她已经拿下了这份工作,也已经和程鹤楼默认了可以有肉|体接触的关系。她期盼程鹤楼给她的,已经全部得到了。 所以她没有再去烦程鹤楼的理由,她一定要当一个听话又贴心的好员工。 陶晚收拾了房间,吃了饭,给家里的绿植细细浇了水。时间都还早。 程鹤楼的微信号和电话,她忍不住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