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到了顾禾的耳中。 “不要离开,顾禾,不要离开我。” 顾禾一愣。 这声音,分明是韩宁之。 怎么回事?她明明使了沉睡咒,韩宁之为什么没有受法术的影响。 顾禾低下头,对上了韩宁之漂亮的眼睛。 顾禾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韩宁之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顾禾挣脱不开,茫然的看着韩宁之。 韩宁之刚才一直闭着眼睛假装睡觉,没看到顾禾的样子,睁开眼睛之后,看着顾禾满身鲜血的模样,她惊讶的问顾禾,“你受伤了?” 没等顾禾回答,韩宁之迅速起身,把顾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一脸担心的问顾禾,“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顾禾这才想起来,她因为急着来冷宫见韩宁之,竟然忘记换衣服了。 雨水只能治愈她身上的伤口,洗净她身上的血污,却不能缝补她被老虎妖戳得破破烂烂的,被鲜血浸润的衣裳。 不行,她得换身衣裳,要不然回冷宫的路上,会引人注意了。 顾禾往架上那边扫了一眼,架子上挂了好几件衣裳,她想先想跟韩宁之先借身衣裳穿,等她安全的回了冷宫,再把衣裳给韩宁之还回来。 架子旁边,有一面立着的铜镜。 顾禾的目光,不小心扫到镜子。 镜子里有个人影,那个人影脸色苍白,双眼泛红,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血衣,配上殿内幽暗的烛火,仿若怨气冲天的深宅女鬼。 “有鬼啊。”顾禾尖叫一声,扑到了韩宁之的身上,“宁之,镜子里有个女鬼,可吓人了。” 哪有鬼? 韩宁之疑惑的看向铜镜后,无奈的摸了摸顾禾的头,“镜子里的不是鬼,是你自己。” 顾禾不相信,头摇得跟拨làng鼓一样,“不可能,我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会是镜子里那副鬼样子。” 回想起镜子里那只鬼,顾禾吓得跳了起来,她用手臂环住了韩宁之的脖子,腿也顺势盘上了韩宁之的腰。 只有这样和韩宁之紧紧的贴在一起,才能缓解她的恐惧。 两个人贴的如此紧,韩宁之甚至能感觉到顾禾身体的轮廓。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虽然她尽力控制了,可她的手,仍不自觉的,用力的抱住了顾禾的的腰。 见韩宁之如此淡定,顾禾颤抖着声音问韩宁之,“你不害怕鬼吗?” 韩宁之无奈,只能抱着顾禾走到了铜镜前,侧过身子,对顾禾说:“你看一眼镜子。” 顾禾摇头,“不行,我不敢看。” 韩宁之拍了拍顾禾的背,柔声哄道:“有我在,你不用怕。” 韩宁之的淡定,感染到了顾禾。 也是,gān女儿都不怕,她这个做gān妈的却怕成这样,实在太丢人了。 顾禾小心翼翼的转过头,眯起眼睛,往镜子里扫了一眼。 只见那个女鬼,像个八爪鱼一样,正毫无形象的挂着韩宁之的身上,跟她此刻的姿势,竟然一模一样。 顾禾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镜子里的那个女鬼,真的是她。 顾禾尴尬的笑了一声,从韩宁之的身上跳了下来,抿嘴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现在的形象太丑,一时没认出来,竟然闹出了这种笑话。” 韩宁之走到架子前,挑了一套素净的衣裳,递给了顾禾,“你不是妖怪吗?妖怪也怕鬼?” 顾禾接过衣裳,毫不避讳回答韩宁之,“怕不怕鬼跟是不是妖怪没关系,主要看胆子大不大,我是那种胆子特别小的妖怪。” 韩宁之好奇,“多小?” 顾禾,“小到完全看不了血腥场面,上次有个受害者被肢解的案子,我去看了一眼,吓得晚饭都少吃了半碗。” 说到这,顾禾遗憾的叹了口气,“那天林月舒做了特别好吃的鲤鱼羹,我本来能吃五碗的,结果被那么一吓,只吃了四碗半。” 韩宁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弱小无助但是能吃?! 第20章 说到鲤鱼羹,顾禾的肚子又饿了。 现在回冷宫,说不定还能吃上林月舒做的早膳。 顾禾看向妆台。 妆台上有胭脂水粉和珠宝首饰,顾禾过去,一边挑拣一边对韩宁之说:“等下我回冷宫的时候,绝对不能让林月舒见到我这副凄惨的样子。” 韩宁之知道,林月舒是顾禾的好朋友。她问顾禾,“你是怕林月舒担心你吗?” 顾禾挑了一个绢花,放在发髻上试样式,“那倒不是,我主要是怕她嘲笑我,你不知道,林月舒的嘴可毒了。” 见血封喉算什么,林月舒的嘴,隔着八百里地,都能把人怼的心脏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