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离忍着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也没忘了给陆明萱一个大白眼。 陆明萱一滞,嘲讽的话都咽了回去,这回她自知理亏,先上前准备将人扶起来。 然而江月离却不买陆明萱的账,或者说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只在旁边的标牌上,压根没注意到旁边陆明萱尴尬的神情。 “Changlin......”江月离眯起眼睛,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Y、U、Q、I、J、I、E......与其?玉琪?逾期?” 那几串数字在江月离的眼前依次排列开来,逐渐转化成另一串字母与数字。 陆明萱没有听清江月离的嘀咕,看她脑袋上带着一大块红印还跟没知觉似的,还直往墙上撞,顿时心底那点愧疚很快又被消磨gān净。 只剩下对于她脑子是否正常的怀疑。 “你gān嘛呢?”陆明萱问道,“突然发现宝藏了?还是又被撞傻了?” 江月离好像没有听到陆明萱的话,还在沉思着。 眼看眼前蹲在地上就不肯起身的人就要往墙上去撞,陆明萱不得不伸手去按住她的脑门,免得她再来一次自杀式撞墙。 “你gān什么呢?!”陆明萱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次,“这么撞还嫌自己脑袋上包不够大?” 额头上传来的灼|热温度让江月离回过神来,她回头看了陆明萱一眼,问道:“这里有没有一个什么叫于齐街之类的地方?或者玉器?逾期?” “余齐街?”陆明萱愣了一下答道,“是有这么一条街,就在前面那条街再往东几里路,怎么了?” 江月离接着问道:“字怎么写?” 陆明萱有些警惕起来,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江月离片刻,反问道:“你问这个gān什么?” 江月离眨了眨眼,飞快地找出了一个理由:“是这样的,我刚刚一不小心撞到了脑子,说不定可能撞通了任督二脉之类的,突然就.......想起了这么一个地名,好奇顺口问问。” 对于一听就是瞎扯淡的理由,陆明萱持怀疑态度。 但江月离失忆是事实,陆明萱也无从反驳,何况问个地名又无伤大雅。 “剩余的余,整齐的齐,以前那片算郊区,一个余家村一个齐家村合起来就这么叫了,不过那边现在基本上没有人住了,就几家工厂在,我劝你最好不要到那边去,那边离十六区不远,就是上次咱们遇到袭击的那儿,听说也很乱,就你这身体素质,大门没踏进去就叫人给咔嚓了。” 陆明萱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做出了一个恐吓的表情。 这些话也并非虚言,陆明萱虽然几乎没往那块地跑过,但她在酒吧喝酒的时候也时常听起周边小混混们之间的传闻。 不过那边确实早已荒无人烟,除非杀人抛尸这种yīn暗活儿,平时大约也没什么人会往那边跑。 江月离对陆明萱的恐吓无动于衷,她还在思索那些数字里隐藏的含义。 地名当然是最鲜明的指标,但是一片荒地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或许只是一个玩|弄她的恶作剧?或许是有什么yīn谋?但应当与江家没什么关系。 而除去与江家的联系之外,江月离此刻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是可以被针对的了。 若并非地名——江月离此刻也解不开第二层谜面。 陆明萱站在一旁,低头看了眼时间,眉宇之间逐渐带上了不耐烦。 她的原意是想让江月离坐着缓一缓,但当她看到江月离不仅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从蹲在地上直接改成了坐在地上。 大有一副瘫在地上就不肯往前走了的无赖架势。 “咳咳——” 陆明萱轻咳了两声,试图让地上的某人能够有一点自觉。 然而江月离毫无反应。 陆明萱的眉角和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终于不再忍耐下去,往前迈了一步,俯身按上江月离的肩。 江月离顺势抬头,便对上陆明萱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陆明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休息够了吗?” 江月离整个人一抖,心底伸出点不妙的预感来:“等等!壮士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自己走——” 她连忙伸手推拒,试图阻止陆明萱再把她扛到肩上去,她可不能保证再被晃上几分钟,自己还能不能忍住不吐出来。 然而江月离反应还是慢了一步,等她伸手的时候,陆明萱的手已经搂过了她的腰。 “等等——” 江月离的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腾空而起,她下意识伸手抓住最近的东西来保持平稳—— 她搂住了陆明萱的脖子。 这回陆明萱没有再直接将人当麻袋抗,而是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也就是俗称的,公主抱。 当然此刻的陆明萱还没有什么旖|旎或温柔的心思,她就是单纯地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