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同情,又有些同病相怜,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拍:先进屋去吧,喝点水,其他事再说。” 晚上还是硬把木先拉起来吃了晚饭。饭是摆在韩村长他家门口的空地上了,拼了好几张桌子,菜都是村民们从家中做好了带来的,jī鸭鱼肉,凡是这个村子里能找到的好东西现在全都在这桌上,散发出熟烂的诱人味道。开了口的泥封坛里是家酿的麦酒,不知道已经在地下藏了许久,今天特地的挖了出来,酒香馥郁,闻著就让人觉得醉意三分。 村民们推选了几个出来,轮流的上来敬酒。小李子兴奋的脸通红,人家敬他就gān。 好在这时候的酒多半是米酒稠酒一类,度数不多,喝撑了肚子,顶多也只是个三分醉。 对现代人来说,喝这种酒jīng含量极底的甜酒,根本是小意思。 用手撕扯炖的烂烂的肥jī,感觉好象饿了三年似的,张口狠咬。 唔唔,好疼。 烫到舌头了。 真好吃啊。 这两天吃的都太简单粗糙,乍一闻到肉香,几乎感动到痛哭流涕。 正含著半个jī翅膀,抬起头,目光却隔著席面与晋元的碰在了一起。 他挑起眉梢,带著浅浅的微笑看著我。 我愣了下,那半个jī翅膀不知道是赶紧咽下去好还是吐出来好,直到他转开头,笑著与韩医仙寒喧,我才讪讪的把jī翅膀吐出来…… 真是…… 本来挺好的胃口,好象一下子全没了。 旁边有人捧著碗凑近:少侠,可真是多亏著你们啦,这尸妖真是害人不浅……” 我连忙说:惭愧惭愧,我们也是运气好……” 你们都太客气了……” 是你们客气才对……” 来来回回象拉距,笑的脸都僵了。 做英雄不是坏事,不过做英雄真的很累啊。 我没不是和他客气,我们就是运气好。 如果没有那个鬼将军杨非,我们现在能不能坐在这里,还另一说呢。 来来来,小哥儿,咱们再喝一碗……” 喝是没问题,这酒又不醉人。 可是再喝下去,我的肚子都要胀破了。 你请你请,我去去就来……” 天黑著,地方也荒僻,随便找个树背影里解决放水问题。 呼……好轻松。 我一边系裤带,一边慢吞吞转过身来,正想著,是回去……还是找个其他地方躲一会儿。 已经吃饱了也喝饱了,只觉得倦意浓重。 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一声低唤:还真。”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迅速回头。 院门处站著一个人,长衫委地,背光而立。 吓我一跳,你gān嘛呢?”我拖著步子过去,晋元的脸背著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席散了,我们正想商量事情,却发现找不到你了。” 我不好意思,gān笑两声掩饰过去:商量什麽事?” 进去说吧。” 酒席果然已经散了,到处还是菜香酒香,桌子已经被搬开了,地下也扫过了。 我跟著晋元走进西边的屋子。逍遥,灵儿,月如还有木先都已经坐在桌边,一人一杯清茶。 可来了!”木先没好气的说:还以为你叫找食的猫啊狗了拉去了。” 灵儿笑笑,站起身来说:还真哥哥晚上喝了不少酒吧?喝杯热茶,舒服一点儿。” 一边说,一边斟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我喝了一口,冲她感激的笑笑,拉了一张凳子,也在桌边坐下来。 好,人到齐了。”木先说:我先说,我们这次杀了赤鬼王,虽然有些误打误撞,但是,毕竟是为民除害,值得高兴。” 我真想笑。 好象从古至今开会,上来总得先褒扬总结一下成绩。 嗯,还有,晋元带来的那麽多药材,韩村长说,已经救治了大部份中尸毒的人。” 逍遥很捧场,把手拍的啪啪响。 我笑著点头。 不过……” 不过? 得,听报告会,一到不过,但是,然而……这些词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忽悠的准备。 这个不过下面,肯定跟的不会是什麽好话。 咱们大家,恐怕要分别了。”木先说:我和晋元得回京城去,刚才听灵儿姑娘说,她要随族人前往南诏国。逍遥,你当然是要跟灵儿去的是吧?” 李逍遥两眼一翻:那还用说。” 我完全愣住了。 分别居然,这麽快,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就来到了。 林MM笑著说:表哥,我也好几年没见姨娘姨丈了,我和你一起回京城吧?” 刘晋元微笑点头:好啊。” 我呢? 他们一路去南诏,一路去京城。 我呢? 还真?” 哦。”我回过神来,林MM笑著说:虽然你和这个李笨蛋是一路来的,不过,你想不想去京城?我们一路走。” 我怔怔的,又哦了一声。 我该怎麽样? 和小李子他们作一路走?还是…… 我在心里苦笑。我怎麽傻了,这是仙剑奇侠传的游戏大环境,我……当然应该和小李子,还有灵儿一起走。她们的前途远路迢迢,道阻且长,我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帮助他们,要改变他们的悲剧宿命的吗? 为什麽现在还这麽茫然犹豫? 只是为了晋元吗? 我?是吗? 你少想好事儿!”逍遥一脚踩在凳子上,趾高气扬:还真可是我师兄,我们是同门师兄……”那个弟字在我不善良的目光中消音,含糊带过,接著又大声说:还真当然是和我们一路走!京城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房子大点人多点,哪有和我们去苗疆来的快活。” 嘿!南疆穷山恶水,民智未开,又多水多山多瘴气,有什麽好玩?京城可是王都,天子脚下,天底下什麽奇人异事见不著?还真,和我们一起去吧。” 我嘴角带著一丝自己也不明白从何而来的微笑,轻轻摇了一下头:不了……灵儿这一路应该很多艰辛,我想跟他们一起去,能多帮些忙。再说,小李子的剑法还很不到家,我也得多提点他一些,省得丢了我们蜀山派的脸面。” 林MM叹口气,不过表情是一副我早知道”的样子:好吧,那咱们就暂时分开吧。你们要记得捎信回来,我会在京城住一段时间的,大概今年不会回苏州了。” 我点了下头,然後分别对晋元和木先说:好,你们留下地址吧,等苗疆的事一完,我就去找你们,狠狠的吃白食去。” 木先一笑:好啊,随时欢迎。你只要找到晋元就找到我了。” 晋元脸上有著浅浅的微笑,似乎……并没有什麽遗憾和离愁。 姨丈家是最好找的,状元街走到头,就到了。”月如笑著说:再好找不过了。” 我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一去,究竟有回无回。 不过,分别之际,我的习惯……是微笑。 能和这些人在这奇妙的世界中相遇,本身就是难得的缘份。 不知道一别之後,还有没有相见之期。 所以,希望对方最後能记住的,是自己的微笑。 晋元…… 我忽然说:你们要是回了京城,切记一件事。” 看我的脸色突然沈下去,月如的笑容也收起来:什麽事?” 我未下山的时候,就听曾经到过京城的师兄说,京城附近有蜘蛛成jīng。他当时有事在身无暇理会。你们若是回去了,切记,切记,要小心蜘蛛,切莫招惹。” 切……”月如笑出声来:我当什麽事,小小蜘蛛jīng,有什麽可怕?还以为你要说什麽事情呢!” 我苦口婆心:一般的蜘蛛jīng当然不足为惧,可是她的缠丝毒却是很难提防,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