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这……于理不合啊!”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国。”严无为正正朝他行了一礼,“久闻先生之名讳,望请先生不再拘于礼法,关乎后代之兴亡,不止男子,亦有女子。” 王知学垂下目光看向那几个从门边探出头来,眨着求知的明眸望向他的女娃,心头略为松动,继而抬头又道,“就算姑娘所言有理,可她们学了,不过只是能识得几字罢了,而今之社会,为官为臣的都是男子,女子书读得再好,又能如何呢?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自古都是如此,姑娘是读书人,不会不懂的。” 闻言,那名不及二八年华的女子便是轻轻一笑,似胸有成竹,对他道,“先生放心,终归有一日,女子也能为王为臣,谋天下,争天下。” “一别经年,严相还是如此能言善辩。”王知学叹气道,“我知严相才高八斗,可治国不回论道,可不是耍耍嘴皮子便能行的。” “哦?” 王知学饮了口酒,沉声道,“若在下猜的不错,秦国境内现已无兵可战了吧?全耗在了赖国与蒙古身上了,若是此时列国合而伐秦,秦王——胃口还会好吗?” 严无为却是笑道,“先生入楚多年,对秦国的消息仍旧这般敏锐,无为佩服。” “呵……” “听闻先生刚刚擢升了大夫?” 王知学一怔,“是又如何?” “先生入楚几载便能谋得此位,实乃先生之福,无为入楚前也曾打探过一些关于楚国的事,听闻长安君曾是先楚王众子嗣中最优秀的一个,不得不说,先楚王薨逝后长安君未能即位,实乃楚国之万幸啊。” 王知学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严无为侧过头,冷声道,“先生今夜来此是想劝秦助长安君密反的吧?!为臣为子,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先生对得起当日所授于学子们的圣人书吗?!” “你、你……你以为秦国便是能安稳吗?若秦国助我主公重得王位,我王便与秦盟好,共御列国,那时,谁又敢败秦王之口胃呢?” “我大秦怕穷怕饿,但唯一不怕的便是打仗,若如先生所言,我王助你主公逆谋,如此换来的太平我秦人不要也可!先生莫小瞧了秦人才是,再者,我秦军虽少,却也足已踏平长安君府,先生若再多言,休怪无为不念昔日情份几日后朝见你王时将今日之事顺口说了出去!” “你、你……岂有此理!!!”王知学拍案而起,本欲再言,房门声便被敲响了,“小姐。” 是方华。 严无为冷冷地看了眼盛怒中的王知学,眼中警告意甚浓,而后才倒了杯酒,道,“何事?” “小主人醒了,正唤您呢。” “知道了,这便来。”说着严无为便是起身要走,一旁的王知学急忙上前抓住严无为的衣袖道,“严姑娘……” 闻言,严无为抬头看了一眼他,见他乃是一脸执纠,便叹气道,“先生满腹才华,何苦如此……” 王知学苦笑一声,“我一游学士子,主公肯收我便已是大恩,我……” 严无为不语。 王知学又道,“秦国,当真不怕列国群而攻之?” “你见过阿世的,她可曾会怕?” “你是说…阿世姑娘便是当年的秦公主壡?”王知学不可置信道。 “是了,是她。” “……”王知学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抓着严无为衣袖的手,低声道,“若是阿世姑娘为王,严姑娘为相…秦国自然是不怕的。”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年只有十五岁的严无为推开他学堂的门,信步走来与他论道时的模样,而门外,一身白衣锦装的慕容壡牵着马,笑吟吟地看过来,对他轻轻的点了个头,就在严无为说“先生放心,终归有一日,女子也能为王为臣,谋天下,争天下”的时候。 原来那时,她们便想改变这个世界了么…? 如此,如此。 第23章 22 严无为下了楼,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方华,“殿下怎么了?” “回小姐的话,许是做了恶梦,吓醒了。” 严无为笑了下,“殿下还是小孩子心性。” “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严无为对方华道,“小孩子总要哄哄的。” 方华哑然失笑。 秦国王都 且说这日慕容壡下了早朝,许是早膳没什么胃口吃的少的缘故,朝上同大臣们斗智斗勇斗完了后?时有些饿,还没走到御书房呢就让大宫女糖糖去御膳房弄点吃的到殿里去,“孤不要吃药膳。”慕容壡板着脸道,“孤吃饱了还要去见从巴蜀回来的功臣呢,汤汤水水的,孤吃着没味。”